秦曼跟在谢景舟身后,低着头走了进去。
“到了。”谢景舟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扇铁灰色的门,“人在里面,你有什么话可以和他说说。”
秦曼看向门上一个玻璃窗。
里面坐着不耐烦的沈南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拘留,他头发乱七八糟,身上的衣服没换,皱巴巴的。
他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一双银闪闪的镯子拷着。
秦曼第一眼就想掉头就走,突然她又折了回来盯着谢景舟的眼睛。
她问:“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谢景舟神情依旧淡淡的:“我给你争取唯一一个私下和解的机会。里面没有录像没有录音,时间不到也不会有人进来干涉。”
秦曼没说话。
谢景舟:“律师和我说你作为受害者,私下和解的过程中情绪激动骂了对方,打了对方,也是没人知道,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秦曼猛地抬起头。
过道的灯照下来,男人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
秦曼咬着下唇:“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谢景舟握住门把手,眸光异常平静,“情绪得到有效发泄后,就不会做噩梦。”
秦曼动了动,突然问:“谢先生,您会在门外守着吗?”
“不。”
他摇头。
秦曼眼里的光黯了黯。
自己真是想多了,人家帮忙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她还想要怎么样?
“我会进去陪着你。”
他说完按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秦曼结结实实愣住。反应过来她犹豫了两秒,咬牙走了进去。进去后,她把门反锁了。
沈南城听见有人进来,先是烦躁怒吼:“放我出去!你们没权力……”
他的话哑了。
他指着谢景舟,怒气重新燃烧起来:“他怎么来了?秦曼,你是不是勾搭了他,让他来整死我?!”
他一双眼通红通红的,像极了野兽。
秦曼看着曾经熟悉无比的一张脸,只觉得心在抽痛。
曾经救过的人,曾经口口声声低三下四求着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男人,竟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没有半点悔意。
不,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秦曼走到沈南城面前,一眨不眨盯着他。
沈南城见她靠近,急忙说:“曼曼,我不是怀疑你。就是这人他没怀好心,你千万不要被他说动了。”
他瞪着谢景舟,狠狠威胁:“谢景舟,你别以为抓住我的把柄把我送进来,就能抢走我沈氏的生意……”
谢景舟拉了一张椅子,离他远点,然后优雅坐下来。
他凉凉瞥了一眼暴躁的沈南城,问秦曼:“你动不动手?”
沈南城:“……”
下一刻,面前一直沉默的秦曼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沈南城被扇得踉跄,嘴里一股子铁锈味。
她居然这么用力?!
他捂着脸,不敢相信盯着秦曼:“你,你带着他来教训我?!你打我给他看?!”
秦曼一声不吭抓起他的头发,膝盖一提。
“砰”沈南城嗷的一声,身子弓起,满脸痛苦。
疼,太他妈的疼了。
直到这时,沈南城才意识到怒火的源头是秦曼,不是自己。
接下来,秦曼木着一张脸,像是打沙包似的往沈南城身上招呼。
一拳砸向他的小白脸。
一拳揍向他引以为傲的鼻子。
一脚踹到他的肚子,又一脚踢开他捂档的手……
打了个半小时多。刚开始沈南城还中气十足地骂,接着便是痛苦嚎叫,然后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躲无情的拳脚……
最后,他哭了。
涕泪交零,哭着求饶:“曼曼别打了,我疼,我好疼……”
“求你了,曼曼你一点都不疼我了,我的脑袋……啊,我的脑袋受过伤……”
“不要,曼曼,求你了……”
秦曼一声不吭,踹着他的腰窝。
沈南城躬成了虾米,求饶的哭声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