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少年垂着眼,好像没听见钱复阿谀奉承。
他头也不抬,恹恹的:“安伯,臭。”
钱复:“……”
老管家紧张起来:“哪儿臭了?”
少年冷冷瞥了一眼僵在旁边的钱复:“有人喝酒,很臭。”
钱复的老脸涨得通红。陪坐的范刚也很尴尬。
少年懒洋洋瞥了一眼谢景舟:“表哥,我要和你换个位置。”
他目光慢吞吞扫过秦曼,忽然笑了:
“小姐姐香香软软的,我要坐姐姐旁边。”
秦曼:“……”
谢景舟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多大了?”
少年撇了撇嘴,不说话。
谢景舟站起身:“既然见了就回去吧。我还要忙。”
说完,起身走了。
秦曼赶紧跟上。
少年扫过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轻嗤一声。
……
谢景舟又回到了牌桌上。秦曼扫了一眼,玩牌的人已经换了一波。
只是有个黑瘦的男人坐在了对面中央。
秦曼记忆力不错,这男人玩了挺久的,从刚才就一直在牌桌上。
她扫了一眼男人手里的筹码,不多不少。
四周大佬们说着笑,手里的筹码随意丢,烟雾缭绕。酒色财气,最是让一个人兴奋。
随着夜色渐深,游轮开入公海里,大佬们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
刚开始扔的筹码已经可以兑成相应的现金。
是的,现金。
一沓沓的钞票,装在钱箱里,放在了牌桌旁刺激着这些功成名就的男人来个更大更刺激的。
一瓶瓶万元计算的美酒也放在了精致的推车上,随时等着有人说开一瓶。
还有不少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窈窕女郎,娇笑着围着看牌。
然后超不经意撩一下头发,露出深深的V形领口。
眼前的情形,秦曼听说过,但见还是头一回。
她还是低估了男人。
论玩乐起来,女人输男人十八条街。
她坐在谢景舟身后,几次忍不住偷偷瞟一眼他的表情。
还好,总裁大人从头到尾就一个寡淡的表情CARRY全场。
输了也没见他懊悔顿足。
赢了一把大的,也不见他脸上有什么特别高兴的。
只有,按规矩丢几枚筹码赏了荷官,算是表示他玩的兴致还行。
别的再也看不出来。
“谢总,您手气真不错啊。我去兑点筹码和你一起下吧?”
钱复不知道从哪儿折回来,手里拿着一堆黑色的筹码。
秦曼心头一跳。
黑色的筹码,一个十万。
钱复一个劲地恭维:“谢总,您看您一晚上稳得很。借您一个彩头吧?”
谢景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陈鸣笑眯眯拉开一张椅子:“钱经理,既然来了就玩一把。这里坐。”
秦曼汗颜。
眼力见这东西,她还是差了点,又让陈鸣当了总裁嘴替。
钱复还要说。
谢景舟站起身,一推筹码对秦曼说:“你替一下。”
秦曼只能坐上他的位置。
钱复见了,阴沉的脸色瞬间亮了:“哈哈,能和秦大美人一起玩牌也是福气啊。”
秦曼深吸一口气。
身边坐了厌恶的人,空气里莫名有了臭味。
钱复这个老登,果然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