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谢景舟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眸光复杂。
手慢慢锁紧，手下碰触的是娇嫩得一擦就泛红的细雪般的肌肤。每一寸都美好得足够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浮想联翩。
可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他能碰触的禁忌边缘。
再进一步，他怕某人惊怕得就此逃之夭夭。
秦曼茫然：“我做的不对吗？”
保持距离，自认不配这位海城鼎鼎大名的千亿总裁谢先生。
还有比她更懂边界感的助理吗？
谢景舟微微一怔，似被她的反问给问住了。手慢慢松开一寸，姿态还是那样，但似两人突然有了不可逾越的距离。
“你做得很对。”他嗓音骤然冷淡下来，“可能是我想多了。”
秦曼低了头：“不是，是……”
“是什么？”
他淡淡问，“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何不说清楚？”
秦曼脸涨红了，无话可说。
说什么？
说因为您高高在上，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而她只是从泥地里刚刚挣扎出来的普通人。
有几分才貌，有几分小聪明罢了。
像她这样的女人，海城一抓一大把，她从不觉得自己能够有能力攀上天上人。
曾经沈南城让她见识过了高处不胜寒，现在的她只想脚踏实地，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奋斗到理想的生活罢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唇动了动却终究化成一声叹息。
“总裁，您不要为难我。”她垂下眼，自嘲一笑：“您就当我是个胆小鬼吧。挨过一次打，后来就怕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散。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都不是蠢人，该明白的都心知肚明。
他有情，她知。
她不敢，他在此刻明白了。
谢景舟慢慢放开手，眸光平静如深海：“我不为难你。”
秦曼松了一大口气。
谢景舟向来言出必行，这句话应该是他的承诺。
她连忙把手里的镯子和项链一起递给他：“总裁，那这两样东西我不能收。”
“收着吧。”谢景舟轻描淡写，“镯子是大姑给的，项链是奉大小姐送的。”
秦曼傻眼。
“不行，这个……很贵重。 而且还有一条钻石项链……”
谢景舟凉凉看了她一眼：“这些都是她们直接送你，与我无关。”
秦曼无话可说。
理是那个理，但这些东西都是她们看在谢景舟的面上送的。她何德何能……
不过她不敢再争执下去。
因为某人看起来脸色沉沉，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
刚才自己的婉拒已经令他非常不高兴了，再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恐怕会更触怒他的自尊。
秦曼识趣闭嘴了。
谢景舟起身，握住她的手。
秦曼一愣。
他眸光恢复温润，深深看着秦曼：“还有一个酒会。不介意还继续做我的女伴吧？”
秦曼心头一跳，拒绝的话堵在嘴边。
她竟没发现这个男人施展起魅力来，石头都能开出花的感觉。
她不是石头，更拒绝不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将手重新放在他的臂弯里：“好。”
谢景舟垂眸看着细白的手腕。
很美的一只手，柔若无骨，有让人一眼疼惜的错觉。但这只手的主人心已经竖起高高的围墙，套上坚硬的铠甲。
他勾唇一笑。
没事，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