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缓缓回头,盯着沈南城。
沈南城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急忙上前一步:“曼曼,我知道真话难听,但是……”
秦曼盯着他冷冷笑了笑:“是真话难听?难道不是你心里一直认为我无父无母一个孤女压根没办法进谢家大门?”
沈南城心虚得不敢和她对视。
林佳柔不耐烦:“你们说完了没?”
“我说完了。”秦曼冷冷看向沈南城,“他说没说完我不在乎。你把他领走吧。站在这里倒是便宜了八卦的人。”
林佳柔一把拉住沈南城的胳膊:“哼,不用你提醒。”
她警告看向沈南城:“下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不要逼我爸和你翻脸。”
沈南城想起了什么,满脸阴沉地不吭声了。
秦曼嘲讽看着他:“沈大少,我是够不上你们沈家的门,林佳柔小姐才是你们理想中的儿媳人选。所以祝福你们。”
沈南城:“……”
一口血呕在他喉咙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曼曼,你等我……”
最后他只能无力说了这么一句。
秦曼转身离开。
“秦曼……”
阮蕴仪神情复杂挡住她,嘴唇嗫嚅,“那个……南城和你说了什么?”
秦曼很是诧异看了她一眼。
阮蕴仪今晚出现在林府已经够出人意料了,毕竟她也听说了林佳柔和沈家因为彩礼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阮蕴仪是很爱面子的豪门太太。
连秦曼都能听说沈家和林佳柔家的丑事,阮蕴仪居然还能出来社交,可想而知她劝了自己多久。
秦曼摸不清阮蕴仪想说什么,退后一步:“沈夫人,希望你能劝劝沈南城别纠缠了。”
阮蕴仪讪讪笑:“那个,曼曼,南城以前做错事了。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就看在你我以前还有点婆媳情分上就原谅他吧。”
“停!”秦曼立刻出声打断:“什么婆媳情分?我还没嫁进沈家门呢。阮女士,你还是慎言。”
她的脸绷紧了。
走了一个癫公沈南城,癫公的妈居然也跑来她面前发癫。
今晚是怎么了?
阮蕴仪脸色很尴尬:“曼曼啊,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住。不过……”
秦曼皱眉:“阮女士,你不要说了。你我情分已经五千万了断了。我不想和你们沈家再有什么瓜葛了。”
阮蕴仪听了这话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抖。
活脱脱像是被秦曼犀利的话打击得不行。
沈南音跳出来:“秦曼你……你说什么呢?我妈好心找你道歉,你怎么这个态度?我……”
秦曼厌恶看着她:“道歉我就得原谅?沈南音,我不和你算账都算是我善良。你再叫唤,信不信我扇你?”
沈南音哑巴了。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扶着阮蕴仪匆匆走了。
总算清净了。
秦曼决定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外厅都是一堆牛鬼蛇神,她招惹不起,躲得起。
她想着往内厅走去。
内厅主桌那边,谢景舟正坐在林启宏身边,黑色笔挺的西装,侧脸的轮廓清冷明晰,一眼就能看见他。
心里那一点点郁结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清风朗月就在前面,她何必计较曾经掉入泥沼的旧痕迹?
她往前走,突然与一位匆匆转身的宾客撞了下。
手中的珍珠手包掉在了地上,那宾客也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你……”
她回头,见是秦曼,脸上浮起准备好的歉意满满。
“是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