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心里的恶气再度涌了上来，陈乔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堪堪将它们压下去。
他怎么对她，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想要的自己会争取，要报复的人，也会自己亲自动手。
一号院。
蒋行舟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一片黑暗里只有他手里的烟明明灭灭，亮起一点火星。
他重重地抽了一口，尼古丁进入肺里，却没办法安抚他的焦躁。
他满脑子都是陈乔鲜血淋漓被抬上救护车的样子，那一年的她还很稚嫩，还没有后来接近他时的那种风情。
当时，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熄灭下去。
再后来，他们在**，他时常会摸她的脚踝，伤治得很不错，也没有留下疤痕，她可以穿高跟鞋，可以裙角翩跹，但就是再没跳过舞。
“现在还疼吗？”蒋行舟忽然开口，语气里的沉重吓得陈乔险些把手机给丢了。
她是幻听了吗？居然有朝一日听到蒋行舟开口关心她。
不会是因为季清歌翻车了，所以她在他那里的地位，突然上了一个台阶吧。
“疼，很疼的。”陈乔弱弱地用着气音说道。
她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装坚强，她就是要示弱，要勾起蒋行舟对她的怜惜跟愧疚。
反正她也没说话，她是真的疼啊。
“我会补偿你的。”蒋行舟再度吸了口烟。
“好啊。”陈乔声音里带着笑，“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不跟你说了。”
她说完，不等蒋行舟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补偿？她都准备跑路了，还要什么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