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钱律师联系陈乔，告诉她季清歌的骨灰明日会送到城南墓园。
次日一早，陈乔起床洗漱完，换了一身素黑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简单扎了个马尾。
走出卧室，蒋行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今天穿的西服是素黑的，身上除了领带以外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陈乔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陪你一起去。”蒋行舟说完，示意张嫂将她的早餐端上来。
陈乔走过去坐下，低头吃早餐，几分钟后，冷不丁开口，“你是想陪我去，还是想去送季清歌最后一程？”
蒋行舟坐在斜对角，听到这话，手里的咖啡杯放回到餐桌上。
“你在吃醋？”
“你觉得呢？”陈乔没回答，反问道。
蒋行舟如墨般深浓的眸色中，情绪平静，让人窥不见半丝端倪。
“我只是想陪你，这种场面，不管要被葬下去的人是谁，你一个人面对，都会影响到情绪。”男人音色低沉，如大提琴弦拨弄的声音。
“至于季清歌，她在我这里没有半点地步，不值得我特意去送她。”
陈乔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知道蒋行舟最近开始长嘴了，但还是没想到，他会澄清得这么干脆。
他知道她的刺扎在哪里，所以一根一根地拔出来，这么深刻的改变，让她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陈乔移开眼，声音硬梆梆的，“你想多了，我没吃醋。”
她刚刚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事实上，哪怕蒋行舟真的出于某种感情，去送季清歌，也无可厚非。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