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用求他,就算我慕樱雪认栽了,随便他动手吧。”
慕樱雪重重咳了两声,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
可是,欧阳若仍旧紧紧抓住慕云宵的脚,哭求道:“老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樱雪她不懂事,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她,再不会出言顶撞老爷您了……”
慕云宵冷哼一声,正准备一脚将她踢开,却无意间见到她抬起的下颚,鲜血淋漓。
想到刚刚她为了救自己,竟然用树枝顶破自己的脖子,突然就有些动容,但也紧紧是有些而已。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他考虑她的请求了。
“你保证她今后不敢再放肆吗?”他道,颇有些不以为然,经过刚刚那一战,他发现慕樱雪基本就是头不驯的野兽,不能驯服就只能将它杀掉,否则今后一定会养虎为患。
“我保证!”
欧阳若连忙点头道,仰头殷切地望着他,生怕他下一秒改变主意。
慕云宵冷冷地看了慕樱雪一眼,道:“今日看在你娘的份上,我估且先饶你一回,你若再不识好歹,休怪为父心狠。”
其实他不是真的有多么感动于欧阳若的以死相救,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为娘的已经用命来救自己,若自己真又亲手处决了她的孩子,只怕将来会落人口舌,被扣上个冷酷无情的帽子。
再则,慕樱雪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不到万不得已,哪个父亲会真的亲手弑女,这种家丑传出去那才是真的丢尽了脸面。
“多谢老爷!”欧阳若松开他的腿,在地上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老爷,你快请大夫来瞧瞧伤势,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慕云宵这才脸色稍霁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是喜欢欧阳若的,这种温柔的性子在侯府是少见的,但是欧阳如的懦弱注定她自己无法在这个家里争取到应有的地位,而他亦不会再后宅这些事上多费心力。
“老爷,你不能就这么饶了她!”
徐敏狠狠地看了一眼欧阳若,委屈道:“刚刚妾身差点没命,如果不是老爷您及时赶到,恐怕这辈子我与老爷只能黄泉相见了,这种不孝子孙怎能轻饶!”
慕云宵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头疼,他既已经答应欧阳若不杀慕樱雪,便不能再变卦,况且他也受了不轻的伤,真要再动起手来,激怒了慕樱雪,只会两败俱伤。
他要杀人是一回事,别人要叫他杀人,那是另一回事,于是不耐烦道:“那你想怎样?”
徐敏本想说直接现在就杀了慕樱雪,以永绝后患,正想开口,一旁慕水蓝拉住了她。
她回过头不满地看着她,道:“你干什么?”她还没有忘记她先前对她的顶撞。
慕水蓝道:“父亲、母亲,四姐姐只怕是一时糊涂,不管怎样她都是你们的女儿,难道你们真狠心亲手杀了她吗?女儿犯错,惩戒就是,一家人总还应该是一家人的样子。”
她看了看慕樱雪,心里何尝不是恨极,但是她不会像她母亲这般要求慕云宵直接杀了她,那样虽然能一了百了,但到底会让她们落一个无情无义甚至狠毒的罪名。
那样,当然不是她慕水蓝想要的。
慕樱雪有些诧异她会求情,但看清了她看她的眼神便忍不住冷笑:“五妹真是深明大义,不杀我,留下我这条命,今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地报答你?”
慕水蓝状似平静地回答道:“四姐这是何意,难道你还真想死不成?”
慕樱雪傲然道:“我自然想活,不过我不会再像狗一样地活着,如果五妹请求不让我死的前提是废了我的武功之类,那么谢谢了,我慕樱雪还没到要自残身体来换得苟延残喘的机会的境地。”
慕水蓝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原本正是这个意思。
既然刚刚慕樱雪表现出来会武功的样子,而且居然能跟她父亲不相上下,侯府女眷中有这样一个人在,对她和她母亲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她知道慕云宵忌惮的也是她武功高强这件事,而对她来说,不杀她却毁掉她自身的依仗,一解心痛之恨,又博得美名,岂不是一举两得?
但是,慕樱雪却提前一步猜到了她的心思,这让她犹豫是不是还要将此建议提出来。
终于还是下了狠心,道:“原来四姐姐你也知道,你这般高强的武功对我们慕侯府是不利的,连父亲都不是你的对手,一旦你像刚才那般发起狠来,只怕谁也治不住你,到时候这侯府变成谁说了算,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