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这缺什么吗?我让柳儿给你送来。”慕樱雪道。
“不,我不是这意思。”欧阳若拉着女儿的手,“雪儿,过钢易折。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趁着这个机会……毕竟日后你的事情,其实还需要仰仗着她。”
慕樱雪听了这话,却冷了神色。“娘,你怎么还不明白,委屈是求不来全的!我为什么要仰仗他?慕云宵点头的亲事我都能退了,我需要仰仗着老虔婆什么?嫁妆吗?她不抠搜我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这丫头……”欧阳若也有些生气了。
“娘,这些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就不要操心了。别说委曲求全这条路走不通,就是走得通我也不会走的,仰人鼻息的事情我做不来。”慕樱雪微微仰着下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傲气。
欧阳若这性子温婉软和,可见慕樱雪如此硬气,欣慰的同时又是担忧。“雪儿,为娘的就是怕你吃亏。”
慕樱雪有些受不了欧阳若这绵软的性子。也不想听她再提和徐敏修好的事,在院子里蹲了没多久就托辞抄经离开了。
回屋后,柳儿还没回来。慕樱雪踱到耳房去看蔚寮的伤势。
蔚寮已经醒来,拿着一块丝巾在拭剑。见慕樱雪近来,有些不悦:“四小姐平日里也都是这么随性的吗?”
“蔚先生在皇宫中见个女人也是这般拘谨的嘛?”
蔚寮没搭茬,只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侯府后院是不能有侍卫的,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一片孝心或许会害了你母亲。”
慕樱雪清清冷冷的眸子扫他一眼:“这就看蔚先生本事了。不过,想来是没有问题的。这大内的身手,若是连隐匿行迹都做不到,也活该做不了大元帅。”
蔚寮被噎了一下,有些火大,却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别人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侯爷我未必能瞒过。”
“若是慕云宵在,除了一种情况之外,都不用你护。”
“什么情况?”他的视线追着来回踱步的女人,一时间竟忘了惊讶她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他要杀我娘,你就必须出手。”慕樱雪的语速略快,话锋一转,“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养伤,半月后上岗。你擦完了剑后,来我房间,把合同签一下。”
“合同?”蔚寮微微皱眉。
“卖身契之类的玩意儿。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不是许你换身份,给你新面孔,或许还要荐你入龙庭么。我这人心思变得快,白字黑字写下来,我好不赖你。”慕樱雪笑的眉眼弯弯,又将手中柑橘抛给他,转身离开。
蔚寮被慕樱雪弄的一愣一愣的。传闻说慕侯府的四小姐脑子不大好使,是个傻子。傻不傻他是没看出来,但脑子和一般人的确不太一样,他倒是感觉到了。
出门的时候,慕樱雪暗自感慨:这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就是好,昨晚伤成那样,今日竟然就能下床了。妈个鸡,她昨晚也不过背上挨了一脚,特么现在还隐隐作痛。不公平啊不公平。
回到自己屋里后,慕樱雪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便翻出笔墨纸砚来,准备先将和蔚寮的合同写了。
这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徐敏送来的香炉,觉得可爱。于是翻箱倒柜地找,终于翻出一块白檀来。
这还是去慕云宵书房的时候,和古籍一块儿顺的。
点燃后,她觉味道很不错,心中有些后悔让柳儿买香料。慕云宵书房中有这么好使的,花那个冤枉钱干嘛呢?
慕樱雪就着这轻轻浅浅的味儿,觉得心情格外舒畅,甚至连合同都写的快了几分。
她放下笔后仔细地看了一遍,心中暗自感慨,幸好当年纳兰要求高,逼着她练了一手好字。如今她穿越到古代,这手字虽不出挑,可好歹也是能叫人认识的。
想起纳兰尘,她心口就微微有些疼,前世的一些画面零散地飘过她的脑海。有他手把手教自己写字的,也有他揽着自己跳伞练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