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樱雪心中略有些激动,这是要出浴了哦……
然而浴桶里的人并没有动,他只是让小厮伏身过去听他耳语。小厮听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慕樱雪正疑惑呢,忽然听见门外有了动静,转头一看,却见门外已经有戎装的府兵渐渐围过来。她心中“咯噔”一声,左右看了看,发现似乎只有窗户那边突围才是靠谱的。
可这心中多少又有些不甘心。毕竟,这一夜,几乎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隔壁“哗啦”一声水响,她转头复看,人已经被宽松的袍子裹的严实,甚至连手指头都未曾露出来。
慕樱雪苦笑了一下,就这警惕程度来说,确也算是蛛丝马迹了。
门外,侍卫们举刀的身影渐渐靠近,慕樱雪若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的话,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转身就翻出了窗户。
这府邸里的防卫十分松懈,慕樱雪迎面遇上的人,几乎十分轻松就让她以飞石击退。没多久,她就再度的翻墙而出。
慕樱雪出了这靖云王府之后,里头的人虽然有追出来,但是她凭借矫捷身手,轻松脱了困。
她回到府邸之后,已过三更,但是柳儿却一直守在门口等她回来。一见到她,差点哭出来。
慕樱雪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发现她只是担心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见她只穿着单衣就站在廊下等她,又有些心疼,连忙将她拉回了房间去。
第二日。慕樱雪倒是正儿八经地去给徐敏请了安,慕水蓝并不在,倒是慕子骆,一见慕樱雪来了,就和饿狼见到了羊似得,两眼冒绿光。
然而,这孩子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除了言语挤兑之外,竟然没出什么别的招儿。和他那高贵冷艳的妹妹比起来,实在是差强人意。
慕樱雪因为心中装着事儿,懒得和他计较,消极抵抗,只盼早早结束这劳什子仪式,她好干正事儿去。
慕子骆见她如此温柔和顺,还以为真是怕了自己,得意之余也觉无趣,竟也真的消停了下来。
昨日慕樱雪失态的样子,徐敏也是有所察觉的,但是她对慕樱雪的忌惮已经些习惯了,再加上贤妃耳提面命地要她就算不能对慕樱雪好,也决不能招惹,这会儿倒也真的没怎么难为。
请安散了后,欧阳若拉着慕樱雪的手,想让她去自己屋里坐坐。“雪儿,娘有话要和你说。”
可慕樱雪却有些心不在焉,这一声竟是没听见。
欧阳若略有些担心:“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昨夜在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慕樱雪回过神来,温柔安抚道:“娘,宫里能有什么事啊,这吃好喝好的,逍遥地不得了。还得了些赏赐呢!”
欧阳若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安抚意味,同时也猜测,女儿是在为逃离侯府的事情伤神,于是,握着女儿的手就不由得紧了紧:“雪儿,你之前和娘说的那事儿,娘考虑过啦。娘既嫁了他,自然要从一而终的,此事……”
慕樱雪一愣,想起早上小林回来禀报说慕云宵昨夜宿在的欧阳若处,顿时也就不奇怪了。乃道:“娘,我又不是逼你改嫁。不过……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要你决定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会强迫你,只有你点头,我才会有行动。”
欧阳若有些无奈,总觉得女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自己一定会同意这个计划,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念及此,又忍不住道:“雪儿,其实你父亲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他这人啊,就是傲了些,好面子了些。那日的事,也是因为下不来台。你是他的女儿,有时候,也该多体谅他。”
慕樱雪微微皱眉。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耐心来听这样的话,可这人是她娘,她不能拂袖而去,更不能和她说,慕云宵改变态度,全然是因为对方觉得她们母女还有利用价值。
欧阳若见慕樱雪沉默着,也不好说太多,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慕樱雪想到前世的母亲,当她起疑的时候,也是如此地规劝她……这两人是何等的相似。
到了小院门口,慕樱雪却止了脚步:“阿娘,你的心情,我都能明白。我所求的,也不过是你能开心快乐地安稳生活。若是他能给你,我何苦舍近求远要逼着你与我远走高飞呢?且行且看吧,只要你好,今后我绝口不提那事。”
欧阳若听到这个答案,略微松了口气,于是转移了话题道:“雪儿,娘给你做了双新鞋,你去试试吧。”
慕樱雪咬了咬下唇,却没有挪步:“娘,我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办,得出去一趟。等回来再试吧。”
“既然这样,那就快去吧!”
慕樱雪告别了欧阳若之后,就和柳儿回房间收拾了收拾,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