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在说这些的时候,偷眼瞧了瞧徐敏,发现自家夫人并没有阻拦,当即说的更加起劲了。
慕水蓝的眉头皱起,等小丫鬟说完之后,点了点头后,淡声道:“好了,红袖这件事就此收住,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红袖默默低头,不再说话。
“红袖,你到一旁去候着!”忽然,徐敏开口说道。
红袖心头一晃,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惹了的面前两位主子,不过在看到面前两个人都没有怒色之后,也放下心来。
等到林子就只剩下两个人之后,徐敏看向自己的女儿,“蓝儿,你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话要跟娘说?”
慕水蓝嫣然一笑,“母亲,我觉得红袖那丫头刚刚说的不无道理,不管郡主如今是何身份,总归是慕侯府的人。有了身份就直接越过您向皇上求赐婚,旁人还以为咱们慕侯府没有当家主母呢!”
慕水蓝垂下眼帘,隐藏住眼底深处的恨意。
徐敏听到慕水蓝的话,脸色也有些发青,“蓝儿!”
徐敏心头有些疑惑,她的蓝儿最是聪慧,这次怎么忽然有些冲动呢!
这会儿的功夫,慕水蓝已经整理好心情,她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孺慕。
看到这个眼神,徐敏瞬间就明白了,她女儿都是为了她,徐敏心头一阵感动。“蓝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娘,不过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慕水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扁了扁嘴,有些为难。“可是娘……”
“那好吧,不过娘,你能不能跟女儿透露一下,您要怎么做啊。”慕水蓝拉着徐敏的手,撒娇的问道。
徐敏低声咳嗽一声,一贯淡定的面上倒是有了一丝红色。“倒是有了个好想法,只是还需筹备,只有料定万无一失的时候,方可使用。”
“筹备?”慕水蓝略微挑眉,心思百转,却依然没有想明白。不过,不管是否想明白了,这面上终归是一副“母亲深谋远虑,女儿望尘莫及”的样儿。
徐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慕樱雪是个变数,我得先想个法子缠住她才是。”说着又沉吟起来,“是了,月璃近来可好?”
慕月璃原本是她母女俩使的最好的一杆枪,可自打慕樱雪雄起之后,慕月璃就蔫儿了。
然而即便如此,徐敏还是十分怀念慕月璃的。毕竟,之后使了几个,都不如她好使,尤其是在出了慕飞燕那档子事儿之后,更是无比怀念。
慕水蓝沉吟了一会儿,而后道:“女儿也没什么能帮上母亲的,月璃那边,就由女儿帮母亲问问吧。我也觉得,以她那性子,却忽然端出了不理尘事的态度来,实在是有些……特别。”
徐敏眼波流转:“蓝儿,这些事,为娘本是不愿意让你卷进来的……”
本是不愿意,那现在呢?
慕水蓝心思一转,温柔浅笑道:“女儿与六妹妹素来是要好的,前阵子忙碌,却也没顾上她,如今闲了,也该说说贴心话了。”
徐敏赞许地点点头:“合该如此。”
慕水蓝是个了得的,见了慕月璃之后,也就是两盏茶的时间,就掏出了她心中最深的秘密——那张捆绑写实春色图。
“唉,四姐姐可真是有些无状了,这样的丫头怎么能留在房中呢!我……我这就禀告母亲,让她做主,将那丫头逐出府去便是。”
慕月璃一心怨愤:“那小贱蹄子都是听那傻子摆布的,要治也治那傻子啊!”
慕水蓝一听她这二杆子言论,心中涌动起了熟悉的厌恶感,然而却不动声色道。“她身份不比从前,当小心一些,六妹妹,咱还是先拿回那东西再说旁的。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啊,要一步一步做!”
慕月璃微微皱眉:“可是,要怎么拿回来呢?”
“这却容易,”慕水蓝道,“她们搬到了雪园去,却也只搬了主子的东西,我们先去那婢子的房中寻一寻就好。她近来事儿多,必然想不到那许多。”
慕月璃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嘿!我怎么没想到呢!”
慕水蓝内心冷笑:你要是能想到,能被这种东西拿捏了去?
也实在是巧,慕樱雪出征前一心扑在轩辕尘身上,出征后更是没空想杂事,而得胜还朝之后,更是因为军营中的果决坦**之气,让她对后院的明争暗斗不屑和厌恶,是以完全没有记起慕月璃这个消停了好几个月的人来。
于是乎,那张作为要挟的不能言说的画,竟还真是被慕水蓝和慕月璃找到了!
且找的十分轻松。因为慕樱雪一行人全在雪园,不是请安压根儿就不会出来,便是请安也要看心情。而那偏僻的旧居,实乃无人之境。
总之拿到那画之后,慕月璃分分钟就撕了个粉粉碎,她的双眸如同重生一般亮起了光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