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抬起手,上面除了掉下来时弄到的伤口外,赤练蛇的毒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红果子?云浅捂着肚子,不知是幻觉还是其他的,她竟然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
赤练小蛇顺着树干趴到了云浅的脖子上,刚将它握住准备往下扯的时候。
那小蛇凉凉的身子圈成了一个环,绕在了她的身上时候,头咬住尾巴,一动不动地待在她的脖子上。细小的鳞片反射着清冷的月光,殷红的流光在颈间流动,像一串绝美的珠串。
云浅顿了一下,见那条小赤练蛇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便也没有再将它给强行拉扯下来。
一股绳子忽然从上面垂了下来。云浅抬起头,那唤君娘的女人此刻正站在对面的山崖上,站得如一颗青松。她朝云浅微微地点了点头。
云浅攀上那一股手腕般粗细的麻绳,绕在身上一圈,一股力将她缓缓地拖了上去。
等云浅上去时。君娘已经从栈道那边走了过来。
云浅抬起头,自从吃了那枚红果子后,她的面容愈发地红润,原先圆润流畅的线条变得锋芒毕露,她的美,在人的心中攻城略地,极具侵略性。脖颈上殷红的赤练蛇更是衬得她容华绝世。饶是君娘这种见惯了美女的人,也禁不住呆愣在了原地。
但君娘到底是在世俗场上摸爬滚打了半生的人,虽然震惊,但也极力地掩饰。
她扫了一眼云浅衣服上的囚服。淡淡地开口道“你可知,你是我的人?”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若不从,你又奈我何?”
“哦?姑娘不认真考虑一下?跟着我,可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
云浅没有接话,反而细数了一下,君娘通身的行头。
“御阁的刺纹素锦,苏绣的桃花小绣鞋。四宝斋的八锁佩,一丈青发簪。多宝攒银的大凤簪。我以前有支八宝的祖母绿攒金的大凤簪。后来被我拿去换了两个月的鸡腿。听完这些,夫人还觉得,我喜欢这些荣华富贵吗?或者是,您觉得到底是怎样的荣华富贵,才能入得了我的眼呢?”
君娘满意地点了点头,耳边的明月珰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发出珠玉特有的寒光。
“不错不错,这四百两银子我可是赚大发了。”
“夫人怎么就如此笃定我会跟你走。”
君娘拂了拂袖子。将腕间的金手钏给撸了下来。
“不知姑娘信不信,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和我年轻时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