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大汉领了命,从底下的人手里接过一柄,挂了四十二个铁环的大砍刀。一夹马肚子,转身兴奋地朝村子里面冲去。
土匪头子特意让出了一条道,好让后面来的那一对人马看得更清楚些。
方才那大汉骑马冲了进去。见人便砍,锋利的大刀砍人的脑袋和削瓜没有什么区别。撞到他跟前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他一个手起刀落,村民的脑袋便如西瓜一样从脖子上滚了下来。滚烫的鲜血立刻从伤口之中喷射而出,足足有一丈多高。
片刻过后,地上随处可见残破的尸体,头颅和尸体滚到村子面前的檐渠上面,鲜血顺着檐渠中的水流进了灌溉的农田。
农田中当然水一点一点地被红色侵蚀,夜色中看不见颜色,只能闻到身边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村门前,土匪头子气焰嚣张地对面前的男子说道“识相点的就赶紧滚,不然等下削的就是你脖子上的那颗。”
男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拉紧了缰绳,调转了马笼头,朝相反的地方离去。
土匪头子仰天大笑,带着自己的手下冲进了村子。妇女儿童的尖叫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离云浅他们最近的一间房子的二楼窗户忽然被打开。一名衣衫不整的妇女从楼上跳了下来,头着地,站在田垄上的众人,似乎都能听见妇女脖子摔断时的咔嚓声。
不知道这场劫掠进行了多久,最后它结束在了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大火熊熊燃烧着散发出来的热气将周围农田的稻子和其他庄稼都给烤得枯萎掉。
但奇怪的是,站在田垄上面的众人,纵使他们背后的稻田中的庄稼和田中的水都已经被烤得干枯。他们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好像这些近在眼前的火舌都是没有热量的。
火光之中人影憧憧,哀嚎声让人不忍继续听下去。青鹿手一挥 ,月亮落了下去,太阳照常升起。一声鸡鸣将众人的神智拉了回来。
在一片青山绿水之中,村落依旧是那个村落。早起…耕种的人,抗着锄头,手里提着午饭,三三两两地朝田地这边走来。
“哎,你家秧苗栽完了吗?”
“没有,你们家呢?”
“我家昨天才刚栽好。反正我今天活少,要不等会一起帮你干了吧 。”
“好咧,多谢你了大牛。”
“谢啥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再说上回我家杀猪,你来帮忙,连顿饭都没在我家吃。我爹都记老久了。要不今天晚上咱们一块回去,好好在我我家喝两杯……”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从云浅和众人站着的田垄上,穿过他们的身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