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博言始终没有出现。
夜幕降临,暮色将整个城市的色彩拉下帷幕,换上满满的星光点点和一轮弯月,月亮散发的光芒始终笼罩着这座城市。
简凝夕竟没觉得自己已经坐了这么久,大概是顾博言没有出现的缘故,她嘴角微勾,唇间染上满满的笑意。
坐在**的唐颖惜笑意早已凝固在嘴边,病房里透着月亮从外面洒进来的淡淡光芒,暗沉沉的,没有人开灯。
寂静的空间里,终于发出女人冷淡的声音,“他没有来。”唐颖惜惨白着一张脸望向身旁的女人,她早该知道结果是这样。
其实她心中早就明白那个男人的心里压根没有爱过她,当年若不是以死相逼,他恐怕一眼都不会施舍给她。
她能做的只有在心底安慰自己,他还爱她。
唐颖惜垂下眼,一把将腕上的纱布用力扯掉,染上血的纱布被她扔在地上,简凝夕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瞳孔不断放大。
她终于起身将灯打开。
目光滑落至唐颖惜那截雪白的腕上,一条还有被缝针留下痕迹的疤触目惊心,简凝夕背后一凉,走近了些,原来像样的疤痕她手臂上不止一条。
心里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滋味。
唐颖惜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渗出一点血,她干笑一声:“他不想见到我,大概只是怕回忆到我们的过去。”
“你的伤口是不是需要上药?我去帮你叫医生。”简凝夕话锋一转,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唐颖惜没答,自顾自的说着,“他心里是有我的,我一直都相信,就算他的身边有你,我也相信他爱我。”
女人的声音极其冷淡,但不难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的暗讽,嘲笑和得意。
简凝夕顿住,一字一句仿佛在她的心上烙了印。
他们的过去还真是...e有趣。
“要不让护士给你重新包扎一下?”简凝夕清了清嗓子,房间寂静,她今天就不应该过来。
唐颖惜看着她,眼神锐利的划过她的脸颊,“简凝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在挑衅?”
她当然看得出。
简凝夕勾唇,眸中迅速划过一道捉摸不透的光,她双手环胸沉声道:“唐小姐,我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挑衅我,但我想说的是...”
“随时奉陪。”
猜测,不满和无来由的难受一瞬间涌上胸腔,简凝夕被压的喘不过气,拿过椅子上的包,她转身离开这个充满心机和暗讽的病房。
唐颖惜说的话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让她的心里难受了一把。
路上行人很少,简凝夕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一个人看着脚下的路,从医院跑出来后她就在这里沉思。
突然觉得,顾家并不是她的容身之地。
唐颖惜的出现让一切来的措手不及。
“叮叮叮”一连发来三个消息。
简凝夕回神,一把将包里的手机掏出来,发件人皆来自唐颖惜。
“那你等着接受我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