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博言办公室里出来,唐颖惜望向简凝夕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得意和傲慢,似乎还夹杂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情感。
她大概得意的是,顾博言并没有直接将她开除。
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侥幸好一阵。
“我进去看看。”叶燃将全部文件放到简凝夕的桌子上,抛下一句便进到总裁办公室,他随手将门关上。
透过玻璃门,简凝夕清晰的看到顾博言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莫名给她一种孤单落寞的感觉。
怕被发现,她乖乖坐回到位子上。
可能怪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压根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只能故作专注的样子无心的滑着鼠标。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燃站到男人的身边,眸光迅速在他脸上稍作停留,很快转移到一旁。
顾博言低眸,声音浅淡,“很早之前。”
大概是和简凝夕确认合作关系没几天的宴会上,那个女人就像不速之客一样冲冲撞撞又出现在他的世界。
原本,他以前自己可以摆脱掉。
叶燃轻吐出一口气,他两只手交叉放在一起,浓眉紧皱,说话的语气刻意放慢了些:“那......还是会有那种感觉吗?”
“有一点。”男人应道。
他说有一点的感觉不是他对唐颖惜的爱,只是在面对她时,那种接憧而来的回忆在牵扯到他母亲的时候,那种心痛压抑的感受。
人的记忆往往没有局限,它总是会将一切灰暗的过去全部牵扯出来,一一展现在面前。
回忆是顾博言最怕的事情,而唐颖惜就是他沉重过去的代名词。
或许唐颖惜当初没有以死相逼,他现在就不会每每看到她时想到当年的事情,再由此想到他过世的母亲。
“你该放下了。”叶燃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顾博言的肩膀。
他回神,轻抿唇,“其实也没有太多那样的感觉,只是一想到我的母亲,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去难过。”
母亲在他的心里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忆。
可能是童年被张美玲虐待留下的阴影太大,他以为母报仇为目标,比一般年纪的孩子早熟了很多,也独自学会了该怎么忍耐,怎么沉稳。
他一直认为母亲的错是父亲铸成的,从小便不愿和那个男人亲近太多。
即使母亲没有在他的心上留下过痕迹,可沉重的过去和回忆还是会在梦里或者在见到唐颖惜的时候浮现。
唐颖惜一直是他沉重过去的代名词。
“那你这次和简凝夕是真的?我觉得她是爱你的。”叶燃话锋一转,不想让空气继续沉寂下去。
顾博言余光中轻瞥了眼玻璃门,嘴角染上淡淡笑意,“真的。”他目光坚定,似乎简凝夕就是他认定了要一辈子的人。
或许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二十年前来到顾家的瘦弱的小女孩将会一直陪着他,陪他度过漫长的一生。
“受不了你,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叶燃忍不住用胳膊碰了下顾博言,嘴角的笑意奸诈。
“你呢?”
“嗯?”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找一个喜欢的?”
“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