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哪里还不能去的?”
“不知陛下屈尊到宁古城,寻林某,所谓何事?”
柳如烟听到林轩言语平淡,似乎有些畏惧她的君威,不由心里一喜。
“林轩,哪怕聪明绝顶,终究还是凡夫俗子。”
“之前那流放之苦,穿琵琶骨,废武道之痛,想来让他畏惧了。少了几分之前的傲气,可惜了。他若是依旧傲骨铮铮,朕还佩服他几分!”
柳如烟扬起脖子,露出了白皙的颈部,傲然说道:
“朕以仁德治天下,之前你意图谋反,朕小惩大戒,想来你也吃到了苦头。”
“眼下朕心情不错,朝廷也正值用人之际,给你个机会,继续回大乾效力。”
魏中贤做奴才倒是做出了心得来。
听到这里,急忙接话:
“反贼林轩,还不速速出来接旨?”
“得遇如此仁德之君,乃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万死不辞,肝脑涂地,都不足报答陛下!”
古天一面色一寒,小声喃喃道:
“真特么无耻!”
宁古城乃是三不管地带。
虽然实力孱弱,比不得那些王朝。
但来此地之人,俱为倨傲之流。
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君王,并无半点敬畏。
昔年林轩的惨闻,他们也略知一二。
眼下听到柳如烟这般言语,不少人都暗骂无耻。
只不过,慑于柳如烟的威势,这话倒是一时间无人胆敢当面言说。
“哈哈哈!”
林轩笑声传来,而后淡淡说道:
“陛下莫不是还将林某当作蠢笨之流?”
“听闻冀州王造反,声势浩大,林某早就劝过陛下,推恩令,功在千秋,当徐徐图之。陛下急功近利,打压藩王,狼子野心。”
“眼下屈尊来此地,想来是因为平定叛乱之事,进展不顺,对么?”
柳如烟闻言皱起眉头,银牙紧咬,冷声道:
“笑话!区区冀州王,焉称雄?”
“林轩,朕给你这个机会,免得你这残躯,老死在绝寒之地罢了。”
“最后问你一句,你愿还是不愿?”
柳如烟依旧是如此高傲。
哪怕被林轩揭穿了眼下的困境,却依旧不肯低头。
闲林小院之中的林轩,微微一笑。
他突然有了全新的想法。
或许。
对于柳如烟这种人。
挫伤她的自尊,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愿与不愿,林某眼下乃是残躯,焉能如何?”
“只不过,林某现在只想问陛下一句。”
“柳如烟,你这是在求林某出山么?”
此言一出。
天地之间,一片静寂。
“好……好大的魄力!”
“眼下这五域,谁人不知,中州大乾势大,其他四域王朝,谁不对大乾服软?这林轩,修为被废,但这铁骨,却依旧是硬朗得很啊!”
“不愧是一字并肩王!”
宁古城城墙之上,古族人暗中议论。
不少年轻人喟然长叹,心中对林轩,更是增加了几分钦佩之情。
“大胆!”
魏中贤爆喝一声。
再度刷存在感。
柳如烟一挥玉手,制止了魏中贤。
她知道。
林轩恃才傲物,心气极高。
哪怕当初百官逼迫,图穷匕见。
林轩也不曾低头。
现在的林轩,明知自己有求于他,又岂会服软?
柳如烟也不愿低头。
但现在的情况是——
骑虎难下啊!
虽然大乾强大,国富民强,但船大难掉头,不少兵力,还要镇压边境,防止其他王朝暗中下手。
而大乾先贤强者,虽然超凡脱俗,却不会插手这种皇权内斗之事。
冀州王乃是皇叔,也是皇室正统。
此事,唯有从战场上解决。
可论带兵打仗,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能力,谁人能比林轩?
想到这里,柳如烟眉头紧蹙,眉宇之中,焦虑之色激**。
痛苦不堪,似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