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暗黑的夜空中乌云密布,一轮残月隐在乌云后,若隐若现。
卫国,深宫高墙之内,宫殿楼阁,巍然屹立,在这静夜里,格外庄严。
突然,一道惊雷乍响,划破云层,直抵宁安宫。
宁安宫内室,精雕细镂的床榻上,宁长安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
“我没有,我没心理疾病。我是心理学学生,怎么会有这个病。”耳边,还是她冲着心理医生嘶吼的声音。
外头的侍女许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推开殿门,急匆匆走进了内定,轻声唤她:“娘娘,可是又梦魇了?”
什么?娘娘?
宁长安记得,此时,她不该在医生的诊室里吗?
那为什么?会有人称她为娘娘?
宁长安蓦地睁开双眼,身边的侍女虽然恭敬温和,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你……”
她再左右张望,虽然这屋子里暗黑无光,但她却隐私能看见。这屋子,分明就是古代的屋子。
这样的屋子,应该不是一般人能住得了的。
宁长安又一想,方才那侍女称她为娘娘。如此,肯定了她的猜测。
她,宁长安,居然穿越了。
“娘娘脸色惨白,可要奴婢去传太医来诊脉?”
眼前的侍女长得清秀可人,似乎很全宁长安的眼缘。
她浅浅一笑,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不用了。”
侍女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走至桌边给宁长安倒了杯水:“娘娘,皇上龙体见好,且有太医侍疾,娘娘不必担心。”
宁长安接过她手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突然,她脑海里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交织,过往的一切,全在宁长安的脑海里,与她自己的记忆融合。
半响,她方才知道,宫闱深深,她能有今日,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往日一幕幕在她脑海重现,令她顿时一片混沌。
“长安,你即便留在宁国出无出路,不如嫁去卫国为妃,兴许将来,还会是一国之母。”
彼时,她还是宁国公主,生母出身卑微,才为母亲守完孝,在宁国后宫,无依无靠。
面对无法选择的前路,宁长安泪眼婆娑,只能泣声道:“那我……只是你们手里的一颗棋子吗?”
“后宫与前进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踏上和亲的路。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母妃,母妃……”
宁长安回头看去,一个满身贵气的孩子朝她走来,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称她为母妃。
什么?穿越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宁长安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粉腮桃面,冰肌玉肤,看起来,不过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再看向那孩子,宁长安的脑海里,又是一段又一段的回忆。
暴雨惊雷之夜,她匆匆赶到披香殿内,因才生产而虚弱无力的舒贵人,抱着她才生下的孩子交到宁长安怀里,连声乞求。
“荣妃娘娘,从前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身为荣妃娘娘的侍女,才入卫宫,便抢了荣妃娘娘的恩宠,都是臣妾不知分寸。”
而后,她不舍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给宁长安行了个大礼:“太子殿下才薨,臣妾便生下了这个孩子,臣妾怕是活不成了,只求荣妃娘娘看在臣妾伺候娘娘多年的份儿上,收下这孩子。”
宁长安扶起她,答应了她的乞求:“你是我身边的人,我不会为难于你。”
自那日起,那孩子,便成了宁长安的儿子。
她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孩子:“怎么了?”
“母妃,父皇他是不是……”宁长安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轻轻摇头。
“你父皇他还好好的,宫里有太医,他不会有事儿的。”虽然宁长安也不知后头会发生什么事儿,但她还是尽量安慰这孩子。
话音才落,便走进来一个侍女,与宁长安说道:“荣妃娘娘,皇上怕是不行了,传荣妃娘娘与八皇子。”
宁长安穿越而来,既陌生,又熟悉。这诺大的宫廷,还有个几岁大的孩子依靠自己,她宁长安,一步都不能走错。
“本宫与八皇子这就去。”
随即,她牵起那孩子的手,往宫室外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养心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