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宁长安终于决定先去掖廷。
掖廷。郑长御换上了一件白色素衣,一双眼睛再也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身旁守着她的侍卫都被宁长安屏退了。
看到宁长安,郑长御连忙站起身,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她可一直忘不掉宁长安刚会宁国时自己在宁长安吃的亏,看到宁长安脸颊就会下意识的隐隐作痛。
宁长安见郑长御这个模样,不由得轻轻嗤笑了一声,“你穿素衣倒是比穿那些锦衣顺眼些。”
郑长御下意识的和宁长安保持距离,眼中满是警惕的神色,“我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难道公主还要来寻仇吗?”
听了这话,宁长安忍不住又轻轻嗤笑了一声,“呵呵,我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即便是寻仇,也不是找你。”宁长安轻轻转身,语气轻佻,“你和郑皇后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真不知道还说你蠢还是笨。”
郑长御紧紧的盯着宁长安,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宁长安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到现在你还不懂吗,皇帝根本就知道,这件事是皇后做下的,但是郑皇后身后有她的母族,又是一国之母,就算郑皇后犯下再大的错,父皇也会为了皇家脸面,拿皇后身边的人开刀。”
宁长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长御,“你身为郑皇后的很跟班,恰好也是协助这件事的人,皇后自然是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好让皇帝放过她自己,皇帝为了保全皇族的颜面,自然也是选择最好下手的你。”
“皇后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郑长御几乎要崩溃,疯了一样大喊,“我相信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我和她关系那样好……”
宁长安忍不住失笑,脸上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到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吗,且不说她现在自身难保,就算她现在没事,也是不可能为了救你把自己卷入浑水的。”
“你说什么?”郑长御一下子抓住宁长安的重点,“皇后怎么了?”
宁长安冷笑,“她被收了玺绶,整日禁足在深宫中,你还想着她可能会救你?”
“什么……”郑长御一下子像是被抽尽了若有力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本来就是想牺牲你以求自保,没想到还是没能保住她的权利。”宁长安轻轻笑到,“没了玺绶,又被禁足,根本就是个废物。”
“那你过来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可不相信,你只是为了过来告诉我这件事。”郑长御颓废了一会,然后警惕的抬起头看着宁长安。
宁长安神色不变,“我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过来告诉你你没救了,我是想告诉你,指望郑皇后救你,是不可能了,但是,你自己却可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想活下去,我有办法?”
“真的吗?是什么?”郑长御一下子兴奋起来,期待的看着宁长安。
“去指认郑皇后。”宁长安看着郑长御,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你什么意思?”
“只有指认郑皇后,贤妃娘娘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划,你只是在一旁帮她打下手而已,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别骗我了,仅凭我的一面之词,皇帝怎么可能信我。”郑长御不屑冷笑。
“所以你还要再说再指认一件事,就是死在云夏殿的那个宫女,”宁长安也不生气,语气轻佻,“我知道那件事肯定是皇后做的,只要你一起指认郑皇后,我也会在旁边帮你,只要赢得了父皇的信任,你便还有一线生机。”
宁长安站起身,“当然,你若是觉得你的好姐姐会来救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等你最亲爱的郑皇后来救你把。”
“我……”郑长御明显动摇了,却还是不敢答应……
宁长安转过身,声音冷冷,“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至于想不想活,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宁长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离开,留下郑长御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回到云夏殿,宁长安也觉得一天下来,身子甚是疲惫,就直接入寝休息了。
半夜,宁长安忽然被连翘急急忙忙叫醒。
“公主,大事不好了,云卿公主半夜发烧,额头直冒冷汗,嘴里还一直说着梦话,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昏暗的烛光下,连翘的脸上也挂着几颗汗水,看上去是真的急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