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叹气,“朕明白你的意思,不是朕不想救他,朕已经找过太医了,根本救不了他。”
宁长安微微垂首,“儿臣听人说,这个巫师也曾收过一个女弟子,只是巫师退隐以后这位女弟子就一直在,不如让他的女弟子来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如此,朕自然乐意,即刻传旨,传这位巫师在民间的女弟子来皇宫。”皇帝明白宁长安的意思,直接下旨。
“谢父皇。”宁长安低头叩谢,目光沉沉。
经过皇帝重金昭告,巫师的女徒弟被召入宫。
巫师的女徒弟看过巫师后,微微蹙眉,神色严肃,“师傅不仅仅是染了邪气,她这一生逆天而行太多次,触犯了天神,天神要收他,怨不得旁人。”
宁长安听得有些发懵,看着巫师满脸冷汗的样子,还是有些不解。
“你是他的亲传弟子,难道连你也救不了你师傅吗?毕竟他救了云卿……”
巫师的女弟子转过身对宁长安躬身,“抱歉长公主,但是做人本就不能强行逆天而行,我们做巫师的也基本都是用一些旁门邪道,本就是受上天忌讳。”
女弟子看着**的巫师,语气有些犹豫,“师傅他本来已经归隐了,却又因为救云卿公主再次出山,大概也正是这次惹怒了上天吧。若不尽快处理,怕是会殃及池鱼,惹怒上苍,这皇宫怕是也不得安宁。”
宁长安噎了片刻,“若是这样,现在可有解法。”
女弟子看着她师傅,目光有些深沉,“为今之计,只有在中元节那日将师傅的身躯烧了祭天,才能避免祸及皇室。”
宁长安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依旧躺在**,眉头紧蹙的巫师,却说不出话来。
皇上听了此事,也是眉头紧皱,看向一旁低着头沉默的宁长安。
“长安,你怎么看这件事?”
宁长安微微怔了怔,目光有些复杂,“虽然他救了云卿,可若是真的如他的女弟子所言,触怒了天神,儿臣也没办法。”
“那长安觉得,如何处理巫师,才最合理。”
宁长安微微颔首,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声音都透着冷静,“为了皇族不被殃及池鱼,自然是按照女巫师之言,在中元节那天以巫师身躯祭天。”
“嗯,朕也有此意。”皇帝微微点头,眼中也是赞同,“传我口谕,将巫师囚于天牢,中元节烧身祭天。”
“是。”立刻就有人领命去找巫师了,宁长安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闪烁。
出了皇宫,宁长安牵着云卿的手,目光有些怅然。她看出来皇帝听了女巫师的话明显想处决了巫师,但是似乎又怕自己不高兴,这才问她的意见。
或许自己就算真的不答应,皇帝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让这个有可能危及皇室的巫师放过,自己答应此事,谁都明白,只是顺手推舟罢了。
宁长安正在低头想着事情,突然前面似乎撞上了身份,车身忽然一抖,宁长安抬起头,就听到歆竹斥责的声音。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冲撞长公主的车驾!”
宁长安微微探出头,却看见是那位穿着一声黑衣的女巫师低头站在那。
歆竹明显火气有些旺,继续斥责道,“长公主这几天本就休息不好,你居然还故意冲撞她!”
巫师低着头,也不说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宁长安看了看,还是探出头,“罢了,小事而已,不用多事,继续走吧。”
歆竹回头微微躬身,“是。”
然后再不看身旁的巫师,直接带着车驾扬长而去。
走了一段距离,歆竹又轻轻开口,“长公主,我们现在是回云夏殿吗?”
宁长安怔了怔,思索了一阵,然后抬起头,“去越王府。”
“是。”歆竹答应一声,也不多问,直接领着车驾向越王府去了。
旁边的云卿听到宁长安要去越王府,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小脸忽然抬起头,“母妃,我们现在是要去越王府见云襄姐姐吗?”
宁长安看着云卿那副稚嫩的模样和软绵绵的语气,心里一阵柔软,“是啊,你才大病初愈,你这病的这几天,你姐姐云襄公主也经常来探望你呢,现在听说你好了,可是一直想来看你呢。”
“云襄姐姐很担心我吗?”云卿有些懵懂的抬起头。
“那当然了,她可是你在这宁国府唯一的血亲,她不担心你谁担心你,现在你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刚好去看看云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