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人将皇上的宫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皇上将宁长闳给宣进了宫里,在自己书案前等待着他的到来。
宁长闳还一点事情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父皇发怒的事情。
“儿臣参见父皇。”宁长闳十分的懂礼数,在他的眼里也一直是一个不错的人,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人特意的将谢谢罪证送到他的面前,只怕他如今还被宁长闳这样的假象给蒙在鼓里吧。
宁长闳跪了有些时候了,皇上却一点让他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神还是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折子,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父……父皇”宁长闳跪得膝盖有些疼了,就小心的提醒了一句,他实在是跪得有些难受了。
皇上将自己手中的折子放了下来,起身,打量着他,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你没资格叫朕父皇!”
“啊?”宁长闳还被蒙在鼓里,听不懂自己的父皇这是在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么?!要不要朕帮你回忆一下?!”
宁长闳一下子就慌了,脸色苍白,可是这样的苍白很快就被遮盖住了,“父皇你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儿臣听不懂啊?”
他做了什么自己是最清楚的,只是若是被发现的话,他早已经收到了风声做好准备了,可是今天的事情让他有些搞不明白,难不成父皇这是在诈他?
皇上料定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坦诚,对他已经是深深的失望了,本来还打算着如果他承认了,自己还能够念在两个人父子的情分上饶恕了他,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你看看吧,你自己好好的看看!”皇上将那些罪证,那些书信给扔到了宁长闳的面前,却没让他起来,就这么一直跪着。
宁长闳有一瞬间的心惊胆战,有些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等到他将那些书信打开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彻彻底底的绝望,那里面装着的全都是他的罪证,他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大殿之上。
皇上仰望着大殿,对这个儿子已经是深深的失望了,他长舒一口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许久,宁长闳也不答话。
宁长闳进宫的消息却很快的传到了郑皇后的耳中。
刚开始的时候,郑皇后还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又没有什么事情,突然间将宁长闳宣进宫里这是做什么。
听闻属下说了皇上这几日发怒的事情,原来是因为宁长闳的罪证被人送到了皇上的宫里,这直接就让他龙颜大怒,此次进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了。
郑皇后料到若是宁长闳去了,他的罪就会被定下来了,他做的事情郑皇后现在知道了,如今被揭发了,只怕他离死期不远了。
想到这里,郑皇后赶紧带着人就去了皇上的宫中。
郑皇后不顾及侍卫的阻拦,带着人就闯了进来,一下子就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为宁长闳求情,“皇上,请您饶恕长闳吧。”
“呵,你可知道长闳他犯了怎么罪么?”
皇上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的儿子居然已经开始在窥视自己的位置了,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么?!
“臣妾知道。”郑皇后的眼眶里已经是满满的泪水,心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可是长闳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血浓于水,难道皇上你就忍心看着长闳去死么?!”
按照宁国的律法,宁长闳勾结官员,贿赂大臣,欺压百姓等的罪名,足足可以让他死上几回了,他不该的就是不该犯了大忌,明知道不能做,还偏要做。
“朕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呢?!只是皇后啊,你问问他!”皇上的心已经是被折磨得筋疲力尽了,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何曾想过朕是他的父皇?!血浓于水?他何曾想过!”
郑皇后转过头却看到宁长闳一脸木讷,甚至都不知道为自己求求情,就赶紧提醒了一句:“长闳,还不快向你父皇认错!”
宁长闳刚刚是怕了,郑皇后的提醒才让他回过神来,他赶紧给父皇磕头认错,“父皇,儿臣知罪,还望父皇能够饶恕儿臣,儿臣是真的知罪了,望父皇饶恕啊。”
郑皇后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就拉住了皇上的手,“皇上,长闳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骨肉至亲,就算是他犯了再大的错误,终归是臣妾和您的孩子啊,您就看在这骨肉情深的份上饶恕了长闳吧。”
宁长闳和郑皇后的求情让皇上有些动容,他们说的是,再怎么样,宁长闳也是他的骨肉,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白发人送黑发人。
终于,皇上还是松了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宁长闳除去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皇上的一句话,直接将宁长闳的希望给掐灭了,将他贬为庶民?!那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么?他倒不如情愿一死。
“还不快多谢你父……皇上?”郑皇后在一边提醒着已经走神的宁长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