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垂眸,站在人群中,大家还在等他回应。
冷风一吹,腰间好不容易缓和的酸痛感开始加重。
他现在只想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即墨动手将衣服塞到柯悦伊的手中。
柯悦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
即墨一顿,说出来的话,却无关紧要,注定要让这些看戏的人失望。
“这天好像要下雨。”
“哥,我冷,就先回去了。”
周围人那似有若无的恶意目光,腰间的酸痛,浑身冰冷,加上学业的压力……
单拧出来一项都不算什么,但这些事同时压了下来,即墨的面具已经开始隐隐有裂痕,他烦透了这些。
他不想掺和到这些事中,最好也别跟F4扯上关系,柯悦伊这个人很怪,上次在马场也是这样,总是不插手,不管是别人的刁难还是无视,柯悦伊始终在远处沉默地观察他。
即墨不觉得他这次是真的会突然转性帮他。
至于柯悦伊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墨不想探究,那跟他没关系。
果然。
两人目光对视许久,柯悦伊终于抬手接过衣服。
“嗯。”
临走前,即墨忽然想起自已现在的脸色估计不好看,又转头对他笑了笑,这才离开。
人群中自发让出一条路,即墨无视落在他身上的各种目光,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将这一切甩在身后。
在他踏入宿舍楼的瞬间。
轰隆!
天空暗了下来,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当即墨一身湿漉漉的回到宿舍,庄哲十分惊讶。
“这么大的雨你就这样淋回来了?怎么不喊我去送伞。”
即墨摇头,将书本放下。
“我先去洗个澡,饭没买到,你点下外卖。”
“嗯,你赶紧去洗洗,我来点。”
即墨洗个热水澡,换上干燥的衣服,他才觉得又重新活过来了。
等出来他发现桌上已经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姜茶。
庄哲:“赶紧喝一下。”
即墨笑笑,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躺到床上,疲惫感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即墨想,该不会要发烧吧。
下午他就不该出这趟门。
这边即墨走后,陈子吴在草地上躺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他很艰难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他打不过即墨,一个看着完全没有健身痕迹的弱鸡。
但是明明即墨的出招都没有废招式,快准狠。
格斗技巧很老辣。
这么矛盾的事,让陈子吴怎么也想不通。
他打定主意,还得去找他一趟。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说点什么话,都能听得很清楚,所以陈子吴很轻易就听到那两人的谈话内容。
“你刚才拉我干嘛,明明就是学生会派人指使的,刚才怎么不让我说。”
另一人语气有些生气:“李双尖,他们本来要搞的人是你,你还显死得不够快,即墨有伊少护着,能出什么事。”
“你就是这个臭脾气,别跟江望舒那头犟驴学,不然你早晚会被学生会的人搞退学……”
那名特等生话还没说完,转头看到不远处陈子吴的目光,顿时眼睛瞪大,头立马低了下去。
陈子吴皱眉,问:“你刚才说了即墨?”
“是……他刚才在食堂不小心被泼了一桶水。”
“哈?活该。”
陈子吴第一反应乐了下,接着他表情有点古怪:“谁泼的,他那么厉害还能被欺负了?”
前脚刚把自已撂倒,后脚就被人欺负到头上?
特等生听他这样说有点懵,这不是你们学生会搞的鬼?
他不敢说太多,只能吞吞吐吐说道:“可能是学生会吧。”
陈子吴一听就皱起眉,他们要整即墨?
他怎么不知道。
几天前,他们会长黄政浩怕陈子吴惹事,还特意警告过他,最近先不要找即墨麻烦。
虽然陈子吴也没听就是了。
特等生惶恐不安,生怕又惹到他。
没想到陈子吴听完,直接就走了。
等陈子吴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基本散了。
他扫了一眼,没见到即墨的身影。
倒是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坐在地上,背影看着失魂落魄的,人来人往的,也不怕被人踩到。
陈子吴走近了,发现是今年刚入学生会的新生,平时挺活跃的,每次有什么活动都很积极,所以陈子吴对他有点印象。
“你在这干嘛?即墨呢。”
那人抬头,看到陈子吴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接着他激动地揪住陈子吴:“子吴哥,你、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这回死定了。”
陈子吴拍掉他的手:“慢点说,怎么回事。”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说了半天。
陈子吴终于听懂了,就是这人搞鬼,阴差阳错的泼了即墨一身。
“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个李双尖太嚣张了,我才想着教训一下......”
陈子吴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冷声接过话:“刚好在F4面前表现一下,好提拔你是不是。”
谁不知道贺正霖最爱看戏,黄政浩最初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贺正霖推到会长的位置。
“是。”那人白着脸。
“那你就等死吧。”
一想到刚才F4离开看他的眼神,他身子就开始抖个不停。
刚才即墨走了,F4后脚也跟着走了。
虽然没有明说具体要怎么处置他,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那句对即墨说出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够了。
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对着他下手,直到F4满意为止。
他都跪坐在这那么久了,也没一个人敢上前来跟他说说话,包括之前学生会的一起出主意的那些同僚们。
咎由自取,人又笨又蠢,陈子吴没有丝毫同情心,抬脚踢开他:“这我可帮不了。”
那人摔在地上,眼中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谁都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生活。
“不过......”
陈子吴一顿,他也不知道自已出于什么心理,又补了一句。
“你去求即墨,他只要肯原谅你,F4自然会放过你。”
这场大雨持续到夜里,下了一晚上的大雨,即墨偶尔醒过来,都能听见雨声敲击窗户的声音。
下了场雨,温度又降了几度。
正式入冬了。
即墨裹紧身上的被子,连打了几个喷嚏,感觉脑袋有点重。
庄哲递给他一根体温计:“该,让你还敢不敢淋雨。”
过了会,即墨拿出来一看,37.8度,低烧了。
这副身体,即墨真是千万个不满意,放以前,他能去河里冬游,一年到头都不带生病的。
即墨哑着嗓子:“你帮我跟助教请个假,假条我晚点补上。”
今天课不太重要,况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也听不进去。
庄哲不以为然:“不用,我偷偷帮你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