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温和道:“贺少爷,您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忙吧,那我先送这位小少爷回去。”
贺正霖眼一眯,讽刺道:“多年不见,许大校还是那么威武有力啊,只是这份力气不留给部队,跟在伊身边岂不是屈才了。”
中年人仿佛没听出贺正霖语中带刺,神态透着一股和蔼,不紧不慢道:“多谢贺少挂念,我老了,能跟在少爷是我享清福了,我们这些老东西是该腾腾位置,让给年轻人。”
“贺少,您看这还要不要上车?”
贺正霖冷着声:“上!为什么不上!”
他没搭理中年人给他开的副驾车门,直接从后座坐了进去,跟即墨并排。
贺正霖上车视线就没离开过即墨,车内昏暗,为了看得更清楚,还使唤许大校把车内的灯开起来。
这酒量跟猫似的,喝一杯就倒。灯光下,贺正霖很清楚地看到即墨脸颊微红,长了一些的碎发,有几缕盖住镜片,看得他心痒痒。
他屁股往即墨身侧,挪了挪,凑得更近些。
贺正霖一动即墨好似察觉到身侧的烦人精,也跟着动了动,距离又拉开了,贺正霖挑眉又贴了上去。
直到即墨整个人都快坐到窗户上了,贺正霖才看他安分下来,好像睡着了。
贺正霖看了一会,指尖动了动,轻轻地将那几缕碎发撩上去,最后抬手小心翼翼地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一张斯文俊秀的脸顿时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白净,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睡着而无意识勾着的唇角。
贺正霖眼眨也不眨,饶有兴趣地盯着,闲来无事还悄悄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内心还颇为遗憾,早知道出门带支笔,悄悄趁他睡着,在暴发户脸上画只乌龟,等他醒来表情一定很精彩。
许大校察觉到动静,还抬眼往后视镜看了下。
车开得十分平稳,即墨感觉脸上有点痒意,抬手碰了碰,像是察觉到身侧有人,缓缓地睁开眼,微偏头看了贺正霖他一眼。
很快皱起眉,又闭上了。
而此时无意瞧见这一幕的注视者微微睁大的眼。
轰隆一声!
贺正霖的脑子好像被什么击中,他好像不能思考了,只留下一片空白。
“砰砰砰——”
车内很安静,是他的心跳声太吵了。
贺正霖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呆愣愣地看了许久,直到许大校出声提醒他:“贺少,到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窗外正是他的别墅地址,原来时间走得那么快,贺正霖没有动,指腹摩挲镜框,片刻他抬手轻柔地将眼镜架回即墨的鼻梁上。
又顺手捏了一把即墨的脸颊,见即墨颤了下睫毛,要醒,贺正霖连忙放开。
“先送他回学院。”
许大校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你这边下车更顺路,我会送伊少爷的朋友回去的。”
贺正霖轻嗤一声:“不用,我要看着他下车。”
他要是走了,谁知道即墨会不会被送到什么地方,伊连找人跟踪即墨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贺正霖不得不警惕些。
许大校收回视线,没有同他争论,方向盘一转,往学院方向开去。
隔天即墨起来,头疼欲裂,整个人哪哪都不舒服,他爬起来去洗把脸,清醒了不少。
庄哲眼神有些担忧:“即墨你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只是喝了一杯鸡尾酒的即墨:“......”
“昨晚贺少送你上来的,我都佩服你了,人都醉成那样了还跑去洗澡,劝都劝不住。”
即墨隐约有点印象,是贺正霖送他上来的:“我不洗澡睡不舒服。”
他洗漱完,拿出手机一看,贺正霖给他发了消息:【暴发户,吐我一身,说吧怎么赔我?】
即墨疑惑,问庄哲,“我昨晚吐了吗?”
庄哲摇头,“没注意,好像没有。”
那就是这人又在瞎扯,即墨给他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就没管了。
庄哲边收拾东西,两人往外走,他忽然想到什么问:“即墨校庆晚会你参不参加?”
即墨一顿:“校庆晚会?强制吗?”
“不强制,每个班有人数要求,我们系正打算要联合准备一个舞台剧,人数不够,班长正到处找人报名呢。”
即墨见庄哲感兴趣,问:“你要报?”
“嗯,可以加学分,我还差一点,想报个小角色混混学分。”
“嗯。”
即墨没什么兴趣,舞台剧要花大量的时间排练,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到了教室,时间还早,班长果然站在台上呼吁同学踊跃报名。
尽管他站在上面说得天花乱坠,底下同学报名的意愿依旧不是很强烈。
三三两两的同学举手。
庄哲一说要报名填表,班长立马眼睛一亮,表就递了过来,像是害怕庄哲后悔。
给了表之后,班长没走看着庄哲填信息,他闲着没事干,目光忽然转向一旁低头做题的即墨身上,脸型流畅,还小,很适合舞台浓妆。
班长顿时露出微笑:“即墨要不要也参加,这边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上回江屿跟班上的人澄清了,再加上论坛上的风向也有变化。即墨不像第一学期那样,在班里人缘那么差劲。很多时候路上遇到班上的同学,对方也会点点头,跟即墨打个招呼。
一段时间下来,他们发现即墨太好相处了,随和,会的东西也很多,上回班里收音机坏了,即墨两下就修好,简直宝藏。
即墨抬头,笑笑:“恐怕没时间。”
一旁的江屿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听到即墨这样说,顿时走了过来。
“班长,你们聊啥呢。”
“舞台剧,学委要不要报个名,凑个数。”
说的是凑数,还就真是这个意思,一点也没有水分,每次学院活动,几个系一起出节目,他们管理学院永远是最拉的,不知谁在网上搞了个节目人气投票,直接把他们遮羞布撕了下来,他们不光倒一,离倒数第二名的票数还差老远。
跟闹着玩似的。
江屿看了即墨一眼,问道:“你参加吗?”
即墨摇头,江屿立马就不感兴趣了:“那我也不参加了。”
班长嘿了一声,打了江屿一下:“你作为班委不带头表率,怎么还搞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