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清秀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他嘴角两边扯起来,笑了。
“那是不是等我出院,就可以跟墨哥哥又一起上课了。”
即墨目光掠过他的手腕,“好好休息,不要做傻事。”
“嗯!”
季遇用力点头,像是怕即墨不信。脸上挤出一个矜持又腼腆的笑意,泛白的嘴唇动了动,“我会的,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即墨垂眸,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季遇的目光太炽热,而他如果不是因为任务,根本就不会想到过来医院探望他。
季遇漆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即墨,像看到了好久没有见面的心爱玩具,眼中的光亮得可怕。
“那幅画,还在你那儿吗?”
“当然,我一直将他保存得很好。”
从收到起就安稳地堆放在宿舍角落,再也没有拿出来看一眼。
季遇嘴角微扬,“我希望他能给你带来惊喜。”
惊喜?
即墨还以为季遇是在说他喜欢画的程度,“很漂亮,你画工不错。”
季遇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加深。
皮笑,眼不笑的,看着让即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即墨想起来了,当初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总季遇抱着一股敬而远之的态度。
也不知道季遇是不是看出即墨生出想要离开的心,他笑容收敛,抬起消瘦的手臂,指了指即墨带过来的那束花。
即墨抱了起来,“你要?”
季遇轻微点下头。
即墨就将花递了过去,季遇抱在怀中,脸埋下去深吸了一口,又伸手拨弄着里面的花瓣,感叹一句,“真漂亮啊。”
即墨这时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漂亮的话,下次我顺路可以再带过来。”
季遇的笑容一点点扩大,他歪着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墨哥哥,季朔他知道你今天过来吗?”
即墨刚要开口,忽然瞥见季遇的脖子,瞳孔一缩。
那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一片潮红,再看季遇的脸白的吓人。
他挠了挠脖子,眼皮一点点掉下来,季遇虚弱道,“墨哥哥,我感觉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即墨被吓坏了,目光停在花束上,很快反应过来,他站了起来,夺过季遇的花束,飞快地冲出去,在走廊大喊,“医生!医生!605病号要休克了!”
季遇意识模糊,看着即墨连同那一抹光彩消失在门后,他挣扎地动了动,五指在空中抓了抓,想要留住他们。
直到坠入黑暗前,季遇脑中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就算不是他的,不适合他的,只要他喜欢,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来换取,就算只是为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光彩。
这一天,注定难忘。
还好这个时间,医生刚查完房,好几个人都还在办公室,即墨的叫声很快引起医护人员的注意,他们飞快地带着抢救药品冲了过来。
即墨在一旁都看得胆战心惊,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真的再晚点小命都没了。
季遇居然严重对花粉过敏。
怎么能有人不要命到这种地步,明明知道自已花粉过敏,为什么不提醒他?
经过医护人员一番抢救,心电终于平稳了下来,季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脸色白的吓人。
刚才一出事,护士就立马去通知家属,即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见一个青年急冲冲地赶来,面露担忧,话说出口带着情绪。
“怎么回事!小遇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花粉过敏,不过还好抢救得及时,目前没有大碍,先在医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观察”
……
等医生走了,宋文昭的目光冷冷地看了过来,“是你送的花?”
他对少年有印象,连同他手中的那束花,到这一刻,宋文昭终于想起他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因为他在季遇的画室内,不止一次的看到这名少年的画像。
每一笔都倾注着画师对画中人的喜爱,连他这种不懂画的人都能看出来。
如果.......宋文昭提前认出来,知道这是送给小遇的,那他一定会阻止。
即墨没有为自已辩解,“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季遇对花粉过敏。”
“对不起?”
宋文昭冷道,“光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这严重点会死人!”
“你是季遇的同学,难道连他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吗?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别有居心。”
走廊尽头,江望舒飞奔过来,他将即墨护在身后,他护在手心的哥哥,被人这样欺负,江望舒怎么可能忍得下这一口气。
他目光幽深,咄咄逼人,“宋文昭,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怎么不去问季遇他为什么自已没张嘴,他身体状况自已不清楚吗?”
宋文昭也火了,指着病房,“他是你亲哥,你护着谁呢?白眼狼,真是半路的儿子不如自小的亲。”
“那你呢?”江望舒眼瞳泛冷,“先管好你自已的家事吧,宋文曦的日子难道就很好过?”
别以为他不知道宋文昭的那些小心思,他经常看这人趁季遇不在,出入画室,季遇画上的少年,早就不是秘密,这会见到真人,指不定心里多不爽。
宋文昭同样被江望舒气的双眼冒火,两人就在医院走廊的病房吵了起来,这片区域都是vi病房,也没人敢来劝架。
吵着吵着,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别吵了。”即墨站在两人的中间,看着宋文昭,冷静道,“季遇还在休息,你是想把他吵醒吗?”
宋文昭回头看了病房一眼,强压下怒火,这才作罢。
即墨连忙拉了拉江望舒,让他在长凳坐了下来,即墨过去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
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那么能怼人。”
江望舒没接,他忽然抬手抱住面前的即墨,头埋在他的腰间,闷闷道,“我看不得别人这样对你,还不如骂我呢。”
“我已经联系宋文曦了,让他赶紧把他哥领回去。”
即墨手放在他的发顶,揉了两下,安慰道,“我没事,那束花确实是我带进去的,咱不生气了。”
江望舒抬起头,眼眶微红,抱着即墨不肯撒手,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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