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喜欢这幅画吗?”
“嗯。”即墨轻声应了一下。
季遇仰头,漆黑的眼瞳看着即墨,“这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你喜欢就好。”
“你等会儿会带走吧?”
见即墨答应下来,季遇这才露出一抹笑。
季遇将画用袋子收了起来,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以防即墨走的时候忘记拿。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头,对即墨笑道,“墨哥哥我知道你来干嘛,先陪我走一圈好吗?”
季遇主动伸出手,递到季墨的面前。
这次季遇只用了单拐,全身的重量几乎倚靠在即墨身上,上半身紧紧地贴着,恨不得钻到即墨怀中。
好像锻炼了那么久的腿,忽然在这一刻就又不行了。
两人绕了康复中心,缓缓地走着,顾及到季遇的腿,两人的速度极慢。
“墨哥哥,等我好了,我就回学院上课,那时候你还在吗?”
即墨,“嗯,应该还在。”
季遇盯着窗外的树影,开口道,“季朔之前来找过我。”
“他让我不要帮你说那句话,他让我等等他,季朔好像在查什么东西,墨哥哥你知道吗?”
即墨不动声色,皱起眉。
“你怎么回答他的?”
季遇仰头看向即墨,“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当下,墨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完,他露出一个笑,这个笑在即墨眼中,是那么乖巧,可爱。
即墨摸摸季遇的头,他发现季遇和江望舒五官虽然相似,但是还挺好认的。
江望舒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眉眼弯弯,而季遇笑起来则是有一对不太明显的小虎牙,即墨今天才注意到。
完整地走了一圈,他将季遇扶到床上,看着季遇的眼睛,缓缓到,“季遇,你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江望舒处理完事情,就连忙赶回图书馆,没人,他又去即墨的宿舍找了,依旧没在那里。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他的心直往下坠。
他只是出去怎么一会儿,哥哥还是去了。
等江望舒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果然见到即墨坐在床头,跟季遇在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话,不时地低笑一声。
江望舒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淡笑,走了进去。
“哥哥,你也在这里呢,你们聊什么?”
即墨转过身,还没开口,季遇的话就插了进来,“小朔你来了。”
季遇目光闪烁,眼底一抹蕴含的恶意。
“我跟墨哥哥在聊上次的事呀,哦,对,就是你特意提醒我别跟墨哥哥说的那句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江望舒一时没顾得上季遇这争宠的态度,神色紧绷,“那你说了吗?”
“当然说了呀。”
江望舒脸色一变,一把揪住季遇的领口,低吼道,“我让你等我一下的!”
他还没有查清哥哥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就快要查清楚了。
“小舒。”
即墨淡淡地叫住他。
江望舒脸色一僵,缓缓地回过头。
即墨平静看着他,“我们谈谈。”
门一关,两人站在走廊外面,即墨看着江望舒的苍白的脸,在心底叹息,“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江望舒用力地咬着嘴唇,久久没有说话。
即墨,“你是要将你的嘴唇磨出血吗?”
江望舒力道一松,再抬头,眼中含着泪花,“哥哥,你又骗我。”
“我去查了公寓的监控,我全都看到了!你为什么要让我跟季遇说那种话,就好像……”
就好像随时做好了要离开他们的准备。
“你还骗我说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把那天晚上的碎纸条,全都扫得一干二净!”
原来如此,即墨总算知道江望舒这几天的怪异来自何处了。
“是。”即墨点头承认,“那天我确实没有说实话,因为我觉得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事?”
江望舒喃喃,在他这里有关即墨的都不是小事,面对即墨这种反应,江望舒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哥哥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有种置身事外的态度。
以前即墨会很忙,忙着去店里,去努力地学习课业,去健身。
但是现在,店里的生意交给别人,图书馆也少去了,甚至一连请假好几天就是为了出去玩?
将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别的男人身上。
以江望舒对他的了解,这放在以前的即墨,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哥哥,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跟你一起面对。”
“还是说有人威胁你?”
即墨哭笑不得,“没有,小舒我确实是在处理某些事情,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江望舒目光悲伤地看着他,“连我也不行吗?”
不是你不行,是谁都不可以。
听完即墨回答后,江望舒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
走廊寂静无声,江望舒垂着长长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即墨又叫了他一声,江望舒这才回过神。
他打起精神,勉强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人刚走出几步路,病房的门猛地一下被推开,季遇几乎是摔着出现在走廊。
“墨哥哥,你要走了吗?”
他双手抬高画,直勾勾地盯着即墨,“这个你别忘了拿,我送你的礼物……”
画框放在后座上,即墨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路无话,开到伊斯顿。
这还是江望舒第一次跟即墨相处时,那么安静。
到了宿舍楼下,江望舒轻声道,“哥哥,再见。”
“再见。”
即墨顿了顿,又道,“小舒,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
江望舒乖巧地点头,对着即墨招招手。
笑意缓缓地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