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遇出声,“墨哥哥,你放假有事吗?”
即墨放下筷子,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想约你去看画展,或者你想去哪里,我也可以陪你去,都行。”
贺正霖不爽地搭上即墨的肩膀,“他跟我约好了,要去玩跳伞。”
这个即墨当事人也不知道。
伊和季朔的战火好不容易平息了,这两人看着又要燃了起来。
本来就是强行聚集在一起,没必要在这里耗,宋文曦连忙出声打断二人,“嗯,即墨同学说的对,舞会也快结束,都快凌晨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季遇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即墨都没让谁送,叫上车,独自从古堡回到家中。
几人站在原地,看着载着即墨的车辆越行越远。
“走吧,暴发户都走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贺正霖懒懒地打着哈欠开口。
江望舒收回目光,转向柯悦伊,“我有话对你说。”
第二天,即墨还在睡觉,就被庄哲的电话吵醒,一看时间都已经中午了。
“即墨,你昨天去参加舞会了?”
“你怎么知道的?”
庄哲考试比他早结束,他参加舞会那会儿早就回去了。
“论坛看的,听说伊少还跟你告白了,知道这样,我应该晚点回去,跟你一起参加。”
即墨:?
庄哲不会骗他。
挂了电话, 即墨点开论坛,以前玩这个软件是为了时刻关注学院的动态,及时保护男主,自从江望舒回了季家,他已经很久不看了。
刚点开论坛热榜飘的第一个就是。
主题:【我的天,昨晚舞会上,伊少终于忍不住开始动手了!】
【如题,相信昨晚很多人都在场,难道真的会有人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钢琴演出吗?你们不觉得很反常吗?伊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弹过,都毕业了有必要突然回校开登台吗?】
【而且我觉得歌词还可以仔细琢磨琢磨。】
【附议,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即墨也参加了舞会,我亲眼看到他们躲在角落里跳舞。】
【我也看到了,两人还跑到后花园接吻。】
【靠,难怪伊少要上台告白,原来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即墨看到这里无语住了,亲眼见证了谣言的诞生,那天那么黑,人人都又带着面具,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一下真实性吗?
不过论坛就是这样,手机一关,该怎么过怎么过。
况且即墨甚至都等不到开学就要走了,谣言的影响对他为零。
........
即墨在家没待几天,江望舒就找上门。
刚好即墨的父母都不在家,出去旅游了。
客厅十分安静,即墨打开电视,从冰箱里拿出橙汁递给江望舒,“这个口味还不错。”
江望舒接过,拿在手中没有的动。
“哥哥,我有事情要问你。”
即墨猜到这件事早晚会来的,那天在宴会上,江望舒的表现就不太对劲。
“你问。”
江望舒抿嘴,“那天在花园里,我全都听到了哥哥。”
“下个月三号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跟那次你让我说的那句话有关?”
“还有,什么叫你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吗?”
即墨轻微地叹了口气,本来能瞒住小舒的,就差了几天,当时完全没有留意江望舒也在花园里。
“小舒。”
江望舒看即墨没有反驳,心底往沉了沉。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离开这里。”
江望舒立马道,“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他可以抛下他现有的一切,季家少爷,或者其他。
“不,你去不了,我其实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我要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江望舒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膜好像充血了,不然他怎么好像出现了幻听。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原以为哥哥是觉得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来是客观上的不是一个世界。
不如说,江望舒其实有点逃避,让自已避开那个最残忍的真相。
他脑子已经思考不了,只能下意识地顺着即墨的话说道,“为什么去不了?”
“哥哥,你要抛下我吗?”
江望舒语气哽咽,泪已经掉了下来。
“所以,他知道,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泪水砸在即墨的手背上,冰冰凉凉,即墨伸出手掌在他背部轻拍两下,安慰道:
“柯悦伊他是自已发现的,就像你今天来问我那样,他也来问我了,并没有刻意要隐瞒什么。”
这话让江望舒好受一点,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点。
他睫毛湿黑,一点也不介意在即墨的面前哭,眼底含着泪水。
即墨去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江望舒。
江望舒没动,即墨抬手帮他擦拭泪水。
“下个月三号你就要离开了吗?”
即墨轻轻地点下头。
他是为了江望舒而来的。
改变他的命运,同样也是改变自已的命运。
而现在江望舒已经彻底地避开原著中的悲剧,他也是时候该回到属于自已的世界中。
知道一切的江望舒,红着眼眶对即墨说,“不走不行吗?”
柯悦伊知道得早,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来接受这一切,跟即墨度过的每一天都格外的珍惜。
但是江望舒不一样。
在他还努力想在季家站稳脚跟,想要让自已成为更优秀的人,更配得上哥哥时。
即墨却在想着要怎么离开他。
而等他知道这件事时,即墨在这里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江望舒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
看到即墨摇头,江望舒面色苍白,几欲崩溃。
他扑了过去, 将即墨牢牢地抱住,手臂骤然收紧,下巴抵在即墨的颈间。
“我想跟你走。”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世界。”
他的世界只有即墨,也只有即墨了。
泪水浸湿衣服,江望舒的泪是温热的。
即墨手臂搭在他的后背,任由他抱住。
他知道江望舒依赖他,但是不同以往,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很好的生存能力,起码在这个世界不会被欺负了。
窗外的夕阳倾斜,从透明窗洒了进来。
即墨被他搂着,头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