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赫忙的时候尚且可以聊以寂寞。不忙的时候,一旦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他就觉得孤独感快要将他淹没,与冷天晟在酒吧喝了很多酒,自己躺在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南宫赫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南宫赫感觉到头脑欲裂,一手撤掉了衬衫,泡了杯醒酒茶,之后就进了浴室,将昨天的污秽和烦恼一洗而净。
浴室里哗哗流淌着水,透过纱质玻璃可以隐约看到他完美的身型,他身上散发着文艺书生气又夹杂着坚毅和果敢,也是同属温玉和冷天晟那种让人很难移开眼睛的人。
昨夜去找冷天晟来喝酒并非是一时冲动,因为寂寞想人陪,而是今天是他未婚妻的忌日,一想到冷天晟,就会想到那个酷似他未婚妻的白晓雪,让他来陪自己,就好像能感觉到未婚妻还活着踪迹。
早上白晓雪本来想打电话给叶知秋让她来找她的,可是一看到日子,立即打消了念头,冷天晟见她拿着手机发愣,“怎么了,不是说要让叶知秋来陪你吗?拿着电话怎么不打?”冷天晟疑惑的问着。
白晓雪摇了摇头,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一丝悲伤之一,“今天不能让她来,她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办。”白晓雪一直记得这个日子,自己如今不仅没能陪她,还要让她来陪自己岂不是更过分。
“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白晓雪声音很轻,可能对与她和叶知秋来说,母亲永远是她们两个人的痛,也是她们残缺的爱,如果说别的她不可以感同身受,但在这件事上她真的可以明白叶知秋的感受。
南宫赫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捧了一大束白玫瑰,那是他爱人最爱的花,迈着步子走进了墓园,在不远的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将鲜花放在那个被永远定格的、笑容灿烂的年轻女人的照片面前,不顾形象,坐在了墓碑旁边,将头靠在那照片的旁边。
恋恋不舍的亲吻了一下照片上的人,认真的盯着她,“你还是那么年轻,你都不会老哦,这几年过去了,我在慢慢变老,你想我没有啊,我是很想你跟孩子…”南宫赫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话,回应的一直都是墓园旁的树枝上或者别的地方飞下来的鸟的叫声。
阳光透过遮挡物斑驳着零碎的记忆,南宫赫痴迷的一遍又一遍抚摸墓室主人的脸,很久之后,才起身离开。
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未婚妻墓的背对面也坐着一个女生,穿了一个黑色的裙子,带了一束百合花独自坐在像他一样坐在墓边,只是她没有开口罢了,那人正是叶知秋,其实他们在花店的时候就就了一面之缘,之后听到他在说话,叶知秋忍住没动,听他一个人讲了很多,直到最后离去,才看到他的样子。
叶知秋从母亲的墓旁起身,再一次摸了摸照片,“妈,我先在回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来看你,你别担心,不会再让你孤独了。”叶知秋眼睛里没有泪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坦然和爱意。
无论何时,意外和命运的安排都是不可避免的,人不可以总活在过去,或许人的逝世,只是这一辈子的缘分尽了,下一辈子还可以继续呢?如果有人问你怎么知道有下一辈子呢?那你就回答你怎么知道没有下一辈子呢?对失去了最爱的人,只有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