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路上,她一路狂奔,可她脑海里想着的却不是出宫,而是背后那个痛苦惨叫的帝王……
回到永和宫已是寅时,再过一个时辰,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就该起床做事了。
刚把夜行服脱下来,她就暗暗想,不行,不能等她们醒来,宫门一开,她就要离开,否则夜晟轩发现令牌丢失,一定会彻查整个皇宫。
到时候她这个令牌不仅没用,还将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层,她眸子一转,偷偷去了薄荷的房间。
此时薄荷睡得正香,她轻轻走到薄荷的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宫装,便退了回去。
折回寝殿中,她快速换上宫装,整理好头发,拿好令牌和楚兼默给她的信物,便离开了永和宫。
接近卯时,皇宫门口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许多宫女太监,她们有的是奉自家主子之命出门采购,有的也是出去办事。
赫连茶茶混在人群中,等待宫门大开。
正等着,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她吓得一个哆嗦,丝毫不敢回头,那人倒是自来熟,见她不吭声,便走到她面前来,看到她的容貌时,疑惑地问:“诶,你是哪个宫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赫连茶茶脑子快速转了一圈,有模有样地欠身:“回姐姐的话,奴婢是养心殿的,昨日领头的公公说皇上要吃外头的新鲜物儿,让奴婢去外头买些回来。”
“原来是养心殿的姐姐。”听说她是养心殿的,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靠了过来:“养心殿的待遇如何?能天天伺候在皇上身边,肯定很幸福吧?”
她被逼问的连连后退,故作轻松:“那是自然了,皇上是何等人也,即便不能在身旁伺候,但能为皇上分忧,也是一种福分不是?”
听完,那宫女嘟着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能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往后出宫,得到的赏赐也多一些,哪像我们,以后出了宫,还不知道做什么呢。”
在皇城里做事,听着很光鲜,可外面的人哪里知道,很多宫里的人到了年纪离开皇宫,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习惯了锦衣玉食,再回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有多少人承受得了这种突然被打回原形。
“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什么,再说,从宫里面出去的人,难道还能比外面的差?放心,即便离开了皇宫,咱们以后也能混口饭吃。”赫连茶茶安慰道。
宫女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倒也是。”她开心地问赫连茶茶:“我叫喏喏,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茶茶。”她嫣然一笑:“你叫我茶茶就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原来的名字,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原名,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茶茶?”宫女念了一遍:“你名字真好听。”
话音刚落,宫门那边突然响起一道浑厚而悠长的声音:“开宫门——”
闻言,喏喏的看了一眼宫门的方向,抓着赫连茶茶的手道:“宫门要开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有空可以来御膳房找我,我经常在那给主子们准备点心的。”
原来是御膳房的糕点师,不过以前怎么没见过她?难道是新来的?
正想着,喏喏已经小跑到了宫门口接受侍卫的检查。
她也拉了拉自己的衣裳,走到宫门口取出令牌,递给门口的侍卫看。
侍卫看了一眼,便挥挥手:“走吧走吧,下一个。”
她快步走了出去,走到距离宫门口十米远的地方,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背后的那座皇城。
此时,天还未全亮,皇城被笼罩在一片雾气中,昏暗朦胧的视觉感像极了皇城里面看似平静,实则黑暗无比的生活。
“再见了,夜晟轩……”
握紧手中的令牌,她快步朝楚家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