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时分,黎夜收到了来自凤朝国的正式邀请函,说是凤朝国主生辰,邀请夕月阁阁主携其夫人共同赴宴,而这生辰宴会的地址便是原焦梧国王城。
眼下月童与凤朝已经瓜分了焦梧国领土,最后一战似乎已经蓄势待发。顾世礼此时发来邀请,居心显而易见。
如今看来,黎夜和顾世礼都是精于谋算之人,他们二人不论是谁赢,都能担得起天下之主的名号。可是为了最后一片苍穹之印碎片,安意必须襄助黎夜。
黎夜本也可以拒绝赴宴,但他道,迟早都要和顾世礼有个决断,或早或晚又有何分别。
由于之前在顾世礼身上栽过不少跟头,安意在和黎夜出发赴宴之前,在黎夜身上施加了好几层防御阵法以防万一。虽然她也知道,黎夜体内的苍穹之印碎片如今还尚未被取出,顾世礼是暂时不会对黎夜下手的。
而黎夜也暗中安排了不少夕月阁顶尖高手护卫在旁。
安意和黎夜一到达赴宴之地,安意便被一个洒扫宫人“不小心”弄脏了衣裙,她当然很清楚这是故意要分开她和黎夜,这么安排,必定是顾世礼想同她单独见面。
果然,在安意换好衣服后,便被带去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寝殿,一推门,里面坐着的正是顾世礼。
安意没有一丝惊讶,淡定地坐到了顾世礼正对面,“兄长要见我直说便好,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顾世礼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眸子,扫了一眼安意,脸上容色平和,“你当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朕使用催眠术的事。”
安意敛了敛眸子,觉得有些可笑,“知道又如何,国主可是连自己都可以催眠的人。”
顾世礼似乎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朕若不催眠自己,你又要如何拿到朕这里的苍穹之印碎片。”
“如此,倒还是要感谢国主了,那为何国主不干脆也催眠黎夜,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对苍穹之印的执念?”
顾世礼摇了摇头道:“催眠术只能用于没有内力或内力薄弱之人,黎夜不会受朕操控。而且催眠术只能对一个人用一次,一旦清醒,将不会再次被催眠。”
“国主找我来,难道就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还处于被催眠的状态?早在我离开承天王宫前,我就已经清醒了。”安意原本以为顾世礼只是消除了她“侍寝”那晚的记忆,但现在看来顾世礼是对她也使用过催眠术的。怪不得直到她内力所剩不多时,顾世礼才见她,怪不得在她失去记忆的短暂时间里,会对顾世礼产生共情、歉疚之心。
到如今,安意也不会再计较,毕竟顾世礼的催眠术,让他们二人短暂地沉浸在一场虚假的“相知相守”中,而她也得到了顾世礼的那枚苍穹之印碎片。
不过看着顾世礼这副有些诡异的淡然模样,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黎夜与朕,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当初朕从黎夜手上把你抢了过去,如今却不得不将你放在黎夜身边。早知你会这么快冲破催眠术,当初朕便不会放任你去找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