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广青彻夜未归。
此事惊动老族长安山月,安山月沉吟半晌,最后决定遣安广泽去责问叶寒。
昨天,有不少人看到叶寒和安广青一同出寨。
安广泽嘴巴一撇,哼唧道“爷爷,叶寒不过是阿猫阿狗,安广青也好不到哪里去,犯得着在意他二人的事情吗?”
安山月心思复杂,难与外人道也。
他断然不会挂念叶寒死活,从那一日带叶寒上山,他就能预料到叶寒这一生的平庸。
非说玄奇,也只他的生辰八字够硬。
他看重的是安广青。
或者说是安广青身上的血王血脉。
安广青是酒囊饭袋不假,但他体内的血王血脉可是真的。
若是被人利用,打开血王传承,那事情可就大了。
安山月没有回应,脸上愁容愈发深邃。
安广泽不敢违逆安山月,孤身一人,前往找寻叶寒。
安族村寨就那么大,想在这里面找个人再简单不过。
叶寒正在修行,门外冷不丁响起安广泽的喝喊声音。
“叶寒,给我滚出来,我有话问你”
叶寒慢悠悠起身,脸上是一幅智珠在握的从容,打开房门,背负双手,坦然和安广泽对视。
安广泽眉头微皱,之前的叶寒习惯性弯腰低头,事事躲在叶玄身后,怕是风雨大了些,就能掀翻叶寒。
怎么现在的叶寒这般淡定。
像是历经千年光阴的古井,没有波痕,没有涟漪。
叫人看不出井水中藏匿着什么,却能被他温吞目光望的人心里发慌。
安广泽咳了咳嗓子,呵斥到“大胆叶寒,将安广青拐骗到了哪里?广青彻夜未归,若有了闪失,杀了你也担待不起”
叶寒一笑置之,回应道“昨天安五哥叫我出寨陪他走走,让我每月给他三两碎银,我没法拒绝,然后我便返回,至于安五哥去了哪里,我不知晓”
埋在哪,我倒是知道。
叶寒有前世纵横裨阖百年的底气,顺口胡诌扯谎,面色如常。
加上他说的话合情合理,安广泽又远非安山月那般的枭雄,自然窥破不得叶寒的谎言。
没有大叶子叶玄照应,叶寒就是一团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凭安广青那样的混蛋,太能做出勒索三两碎银的勾当了。
也许是叶寒身上的随性过于刺眼,安广泽总觉得体腔内有股快要井喷的愤懑之气。
你一个觉醒失败的小卡拉米,跟我装什么?
想到这,安广泽没有任何征兆的暴起发难,飞身一脚,踹向叶寒胸口。
叶寒不见慌乱,后撤两步躲避,讥道“怎么?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就要屈打成招,逼我就范,你爷爷便是这般叫你做事的吗?”
安广泽单手握拳,藏在腰间,浓郁灵气幻化成血光包裹拳锋,“放肆!凭你也配提我爷爷,今日打你,无关安广青,是我安广泽要教你做人的道理”
叶寒眼眸浮现灰色雾霭,安广泽找死,他没有放他活命的道理。
下个瞬间,叶寒察觉到另外一股气息迫近,心思变换,收敛灵气,一动不动,任由安广泽一拳打在小腹。
巨大的力道倾泻开来,叶寒噔噔噔连退三大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才止住溃败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