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远感觉今日的小妹格外不同。
往常时候虽然也知晓婵儿姿容绝世,未来必是倾国倾城的佳人。
但宁婵儿今日衣着靓丽,笑靥如花,似乎已经褪去青涩,开始展露亭亭玉立的风华。
“哥哥!”
一声亲昵的呼喊,将宁修远从飘飞的思绪中拉回来。
“哥哥,这是怎么了?”
宁修远呵呵一笑,“小妹长大了,哥哥很欣慰。”
宁婵儿心中百般苦楚,无法言说,只是强颜欢笑。
“婵儿,美不美?”
“我的小妹,当然天下第一美。”
宁修远下意识得抚摸宁婵儿秀发,那是无尽的宠溺。
“小妹长大了,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啊。”
宁婵儿眸光潋滟间,再度感受着哥哥怀抱的温热。
“哥哥上一次说要把婵儿嫁出去,我们第一次吵了架。”
“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婵儿有个好归宿。”
“没有哥哥的地方,都是飘零。”
宁修远心中大恸。
他想婵儿衣食无忧,想要婵儿光鲜亮丽,想要婵儿风光无限。
若非钟鸣鼎食之家,也要王侯将相之子,亦或者皇室贵胄……
只有这样的人中龙凤,才配得上他的小妹。
那时的他还没想过踏足修真界。
以一个凡俗兄长的身份,能够想到的最好安排,就是不再让小妹跟着自己受苦。
他要对方八抬大轿,要正午时分,要明媒正娶,要昭告天下,要对着天地立誓,一生一世不负婵儿。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心来。
宁婵儿忍住了滑落的泪水,往常时候,哥哥的胸前的衣衫都要湿透了。
“无论哥哥说什么,做什么,婵儿都知道是为了我好。所以,婵儿曾经许过一个愿望。”
宁修远爱怜得轻拍她的肩膀,“哦?是什么?说给哥哥听听。哥哥一定满足。”
宁婵儿在哥哥怀中抬起头,温润的气息喷吐在宁修远脖颈之间。
“婵儿想,如果一定要嫁人,那就只有一个条件。给我的哥哥,买一柄好剑。”
“你……”
宁修远的声音哽住了,思绪停滞了。
情愿以终身幸福,换取一柄剑吗?
“哥哥,婵儿看得出来,你最喜欢剑了。无论是行路的客商,还是街头铁匠铺,无论是蒙面的侠士,还是腰缠万贯的公子哥。哥哥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的佩剑上。”
宁修远泪眼朦胧。
“傻姑娘,哥哥想要长剑,又怎么会需要你来牺牲什么。”
“不不不,哥哥你不懂得。是婵儿想要给你买一柄长剑,是婵儿自己的心意。”
“那也不至于以婚事为代价。”
宁婵儿道:“因为婵儿是个累赘啊,不会针织,不会种田,不能为哥哥分忧。唯一能够依凭的,大抵就是这张最无用的脸了吧。”
因为寒玉蝉的毒性,宁婵儿自幼体弱多病,无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学习女工,更不要说农务了。
宁修远小心翼翼得捧住宁婵儿的脸颊,发现她应该是哭过很长时间了,泪痕还未完全消失。
即便是现在,也是眼眶红肿,水眸颤颤,随时会决堤。
“婵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么多奇怪的话?”
宁婵儿紧紧攥着衣襟,“没有呢,婵儿很好,最近都没有吞服炎济丹了呢。“
“你的体质,似乎有一点好转。但是你今天的话,好生奇怪。让哥哥心里很不安。”
宁修远心中惊疑不定,却又实在想不出问题所在。
“婵儿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为哥哥做,婵儿真的是一个没用的人啊。”
“哥哥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在,哥哥就有无限的动力,就有奋斗的目标,就有拼搏的底气。你是上天对哥哥最好的馈赠。”
“婵儿真的这样重要吗?”
“当然,这个世上,没人比婵儿更重要。”
“所以,婵儿才更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赘啊!”
宁婵儿在心中低语,却是不曾向宁修远吐露。
“婵儿会记住哥哥说的话。”
“诶?不必,小妹想听,哥哥每天都会说给你听。”
宁修远箍住宁婵儿娇弱的身体,如同把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宁婵儿回抱着哥哥。
“往后,哥哥的话,就是婵儿保持清醒神智的信念了。妖皇寒玉蝉,哥哥可以为我努力,我又怎能让他失望呢?无论你有什么图谋,我不会轻易屈服的。“
宁婵儿心中下定决心。
她要离开南境,不能前往中州儒凤殿。
那样的话,她只有百年寿元,也无法始终陪在哥哥身边。
但同时,她也不会屈从于妖皇寒玉蝉。
她要做到寒玉蝉所说的那样,实力足以匹配哥哥,无论是红尘俗世,还是仙界,她都要追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