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杀为阳,防御为阴,阴阳无极剑阁的神通术法,堪称仙品。
昏聩为阴,光明为阳,极致的对立,也是极致的道法之威。
就像是纵横剑道,能够修行其中一道至巅峰,便足以傲视年轻一代天骄。
倘若同时掌握两种,便可同境无敌,甚至,逆行伐上。
韩荆州不仅熟练掌握阴阳之道,在对决宁修远时,更是使用出了阴阳转化神通。
攻杀阳剑,极致的威力,转换为防守之力,竟是有倍增之效。
哪怕是宁修远配合剑尊杀意,使用纵剑,依然被拦阻下来。
两招结束,二人各自震撼,收剑凌空对峙。
阴阳双剑的攻守易型,会使剑招威力倍增,能够让韩荆州使用这种底牌,放眼整个中州,也只有各自门派的大弟子可以做到。
但宁修远,却是如此轻易地挡下自己的阴剑杀招。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宁修远竟然也能同时运转两大剑道,那一招九天银河落,纵杀之意凛冽,几乎就要重创他了。
能够让自己感受到威胁,宁修远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看来,他能够诛杀两大散仙,并不仅仅是依靠仙剑之威,本身之强悍,也不容小觑。
一念至此,韩荆州更是谨慎。
此战若是胜了,他的罪行都会被推到宁修远身上,自己依然是人人敬仰的上仙。
可是,若他败了,不仅之前的所有名望都失去,更会被人发现残杀天骄的罪孽。
届时,就是阴阳无极剑阁都不会出面保他。
毕竟,阁主需要的,是一个足够搅乱现在王朝秩序的强大弟子,而不是连南境天骄都敌不过的废物。
同时,宁修远也是震撼于韩荆州的实力。
要知道,他剑胚一重天趋近大圆满,自身就是最契合的珍品灵器,加上纵剑道杀招,真正能挡下此剑之人,屈指可数。
韩荆州虽然面露难色,抵挡之时必然受到轻伤。
但这种实力,依旧叫宁修远称赞。
“能在阴剑攻杀下保持不败,你的确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韩荆州故作平静地道。
宁修远哑然失笑,“纵剑之下,你已受轻伤,接下来的杀招,你只怕是接不住的。承认自己的罪行,坦然面对失去至亲者的怒火,是你唯一的结局。”
“笑话,胜负未分,你倒是装上了。”
维系谦逊,是韩荆州的习惯使然,这也导致他的剑道虽利,但是言语机锋上,实在有些弱智。
“阴剑、阳剑,我自有纵剑、横剑应对。如果你再无其他招数术法,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我很佩服你的胆魄,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镇定自若。”
“看似势均力敌的场面,却是你始料未及的结局,对吗?”
宁修远神色淡然,“在你的计划中,我应该在众多荆州百姓的面前被你打败,被你安上一顶残害天骄的罪名,对吗?”
韩荆州没有否认,这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错,我的确是这样的想法。事情的转变,也出乎了我的预料。你的实力,与我的判断完全不符。”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注定了失败。”
“不不不,宁修远,你也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你总觉得我是一个宽高自大的人,是不曾见过风雨的,在庇护下成长起来的娇弱花朵。”
“我从未这样认为,只是,你自以为的谋划,在我眼中如同儿戏。因为你的实力,根本不允许你这样做。”
“宁修远,我可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获得了今日的成就,在众多中州天骄中,我也是名列前茅。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拿下你的方法吗?”
宁修远道:“拖延,只是显得你韩荆州,名不副实。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境小修士都拿不下来。”
韩荆州笑道:“总要让这些百姓们看看,你拥有斩杀天骄的实力,这罪名,你才能坐实啊。”
“原来是这样的谋划,只是可惜啊,你已经没有机会再作恶了。”
“什么?”
话音突转,宁修远剑势积蓄已久,正是全面爆发的时刻。
风剑无形,雷剑无量。
纵横之剑,阴阳之剑,绝杀之招尽数凝聚在一起,形成超越此前两人所有剑道的,风雷剑。
“风剑,横无形,雷剑,纵无量。天地苍茫,纵横无双。
第一次,宁修远主动出招。
抓住阴阳转化的间隙,是谓横!
积蓄自身对手的神通,是谓纵!
纵横合璧,是谓,天下无双。
十地风云起,九天风雷动。
浩**烟云遮天蔽日,拔山倒树,汹涌肆虐。
飞沙走石之中,一柄横剑连接东西,串联南北,横贯乾坤。
无量雷霆遮掩三光,颠倒日月,崩山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