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泄了气的气球，登时无数的黑雾从他胸口上的伤口四周开始蔓延，就像是连带着要消散了他这个人一样。
依旧是那张俊美的容貌，眉眼细长而沉静，眼瞳褪色化成琉璃，可是却没有往日的色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唇角浸出一行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抱歉，我好像……又失神了……”他开口，明明是痛苦万分，眉眼里却带着笑。
楚楚很少见到他笑，即便笑也不过是冰冷，笑意不达眼底。当时只觉得大佬当真如同机器，冰冷无情，现下才终于明白那些岁月之中，他无法融入的孤寂感。
“阿醉……”她松出一只手，颤抖抬手，大拇指抚过他的嘴角，抹去一点血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是npc么？不是要按照设定往下走么？
他们是敌人，她要杀了他，他要杀了她。
他继续笑着，笑容终是释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该杀了你的……这是我的剧情不是么？”
是啊，是他的剧情。可是即便是剧情如何，即便是他从有意识开始就要追寻的剧情又如何。他该下手杀了她，但是……
“可是，我下不了手。”
黑雾在不断的散去，魔尊离世，万物悲悯地动山摇，黑雾连带着他的身体一同消散，带着他的脸也开始散去。
“有点遗憾，原来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骗了你也骗了我自己……”
他欺骗她只为了得到最后的结局，而他也被自己骗了。
世人皆以为，这个世界缺少的是一条“恶龙”，但其实，这个世界缺少的一直都是唤醒“恶龙”的“屠龙勇士”。
“我输了。”
高手过招，从来都只是一招之内。而他根本不需要她出招，即便没有意识，即便盲目的追求着自己的信念，即便……
她不用出招，他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