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个人都露出认真的表情。念之每一次出拳,陆之远都轻身躲过,念之有些着急了,动作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躁。陆之远趁念之转身的时候,伸手钩住念之的脖子。念之试图掰开陆之远的胳膊,但是失败了。
念之越来越浮躁,越用力越失败,身后传来陆之远的声音:“记得我教你的吗?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能慌,不能乱……”
秦念之的呼吸变得没有那么急促,她听着陆之远的话,放松了身体,然后脑袋用力撞了陆之远的脸,趁陆之远松开的那一刹那,抓住陆之远的手腕,把他按倒在地。
陆之远被念之撞的脑袋有些懵,只觉得鼻子很痛,本能地捂住了鼻子。秦念之把他按倒后,兴高采烈地走到陆之远面前,这才注意到陆之远在流鼻血。她慌乱地把陆之远扶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急匆匆地跑出去,拿了些卫生纸进来,正要把卫生纸塞进陆之远的鼻孔里,陆之远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示意拒绝。
秦念之抱歉又焦急,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要不我们去医院?”
“没事,坐会就行,你也别慌,坐下来吧。”
念之乖乖地坐在陆之远旁边,担心地说:“真没事啊?”,她看着陆之远把头低下来,赶忙说:“你别低头,仰着。”
念之撞的那一刻,玉扬和向征都被吓到了,那一下,看着就疼。他们走过去,玉扬轻声问:“他没事吧,鼻梁骨会不会断?”
秦念之一听更加着急了,站起身,冲向征和玉扬喊道:“你们俩要是不帮忙,就赶快消失,反正你们又不喜欢阿远。”
向征冲她喊道:“念之,你怎么说话的,又不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你冲我和玉扬发什么火。”
“我弄的,所以我会负责到底。既然不是你们弄得,就麻烦你们别在这看戏了。看一天不累吗?”
玉扬拉了拉念之,念之甩开她,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听信你们俩的话,疏远他,他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欣赏他,但请不要阻止我欣赏他,也请不要阻止我和他交朋友。至少我认识的他,是好的,是善良的。我眼不瞎,心不盲,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我们真的是为你好……”
玉扬还没说完,念之轻笑一声,“为我好?朴允灿的妈妈在学校门口羞辱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看我笑话是不是很高兴?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为我好?说句不好听的,我好不好,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朋友能做就做,做不了分道扬镳也有很多。你们知道我的原则,对我好的人,我会加倍感激。对我不好的人,我也不会对他好。”
陆之远拉了拉念之,“念念,别这样。”
“我怎样了?他们做的事情摆在这里了,我为什么不能说?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我真的不想和他们做朋友。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我的眼睛里不揉沙子”,她转身走到陆之远那边,“阿远,走,我们去医院。”
陆之远站起身,“念念,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是很难得的……”
“难得又怎样了?他们不配做我朋友。”
念之的态度很决绝,扶着阿远往出走。念之说的话,玉扬和向征都很自责。从来没想到,念之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只字不提,而心里早已经不把他们当朋友了。
秦念之很有速度地换了衣服,陪陆之远去医院。拳馆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陆之远。在急诊科,在医生进行了一系列检查之后,确认鼻梁骨没有断,也没有出现大问题,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闲晃。陆之远时不时看看念之,咽了口吐沫,开口说:“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还让你和你的朋友闹掰了。”
“也不是为你说话,那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今天没控制住……”
“念念,我确实认识一些小混混,确实不怎么好……”
“我觉得你好你就是好,别人说的,与我无关。”
陆之远心里只觉得很感动,他停下来,看着念之的眼睛,认真地说:“念念,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样,我对你会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