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念之的心脏砰砰直跳，小时候的画面时时地浮现在眼前，往昔的回忆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痛胸腔。
玉扬率先打破了沉默，“念之，你果然很有眼光，陆之远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相处久了，习惯自然都会了解。”
玉扬拿起筷子，给念之夹了一片牛肉，“你最喜欢吃牛肉了，尝尝可有咱们那边的腊牛肉好吃？”
念之吃下牛肉，眉间紧锁，犹豫了半天问道：“怎么突然要出国了？”
“本来就计划好的，在这边呆一年，主要学英语，然后考托福出国。”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从A市走，临走之前我想看看你们，从你生日过后，我们也快一年没见了。”
念之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刻意想扭转话题，“吃点东西吧，这鱼还不错，没刺”，她给向征也夹了一块鱼肉，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说：“你也吃。”
王玉扬看了看念之和向征，抬起头，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说：“念之，我一直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一年来，我们不联系，责任在我，是我伤了你的心。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我习以为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不计较。现在看到你交到了新朋友，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念之放下筷子，含在眼睛里的泪缓缓地流下来。
向征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念之面前，他沉沉地说：“其实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察觉到玉扬的感情，我满心思都在陆之远身上，我担心他会害了念之。因为我对他有偏见。但校门口那件事，确实是我懦弱了。”
念之吸了口气，轻声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做朋友呢？”
“念之，如果你能原谅我们，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
“我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就算我原谅你们，可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好吗，你们能接受阿远吗？”
“你真的很会看人，看到陆之远现在对你的态度，我知道是我错了。”
“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向阿远当面道歉。你们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男朋友，如果你们之间充满敌意，我夹在中间会很难过。”
向征看着念之，完全忽略掉对面的玉扬，质问道：“念之，为什么你那么偏向陆之远，明明我们是青梅竹马……”
“因为他就是他，他在乎我，碰巧我也喜欢他。他有我所有喜欢的特征，而他也能包容我所有的缺点和小毛病。”
王玉扬看着念之的眼神，很是羡慕。向征还是有些不明白念之的心情，完全不理解陆之远到底哪里好。念之看着他的样子，继续说：“他的好只给了我，你们看不到。他为了我，放弃了去英国念书的机会，考到离我最近的学校。我喜欢法律，他不仅给我买了相关的书籍和课程，还鼓励我去参加司法考试。这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不务正业。他懂我所得，知我所知，这就是他对我的好。从认识他到现在，阿远从来没说过你们一句不是，如果你们还想跟我做朋友，请跟他道歉。这件事，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们不愿意，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各走各的路。”
念之的态度很坚决，眼神里的坚定更是让向征无话可说。
玉扬看着念之，很是羡慕，她点点头说：“我应该道歉，毕竟我们今天能再见面，他真了帮了大忙。”
吃完饭，念之回到宾馆，行李已经被陆之远和于清收拾好了。她没有休息，拉着行李准备回家。陆之远放下行李，准备上车的时候，向征喊住他，念之清楚地听到他说的“对不起”三个字，心顿时好像被石头击中。她看着陆之远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不禁轻笑一声，“傻样儿！”
玉扬跟着他们的车回去，她坐在副驾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看到念之像个小猫似的靠在陆之远的肩膀上，静静的，乖乖的。两个忽闪的大眼睛，又好像时刻保持着警惕。
到了王玉扬学校门口，他临下车的时候对念之说：“念之，看到你和陆之远这么好，我很羡慕。毕竟两情相悦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她吸了口气，对陆之远说：“陆之远，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了。请你好好照顾念之。”
一天之内收到向征和王玉扬的道歉，陆之远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他知道，这个“不可思议”肯定与念之有关。
回到学校的日子，总是轻松自在的。连续吃了几天辣椒，念之的智齿发炎了。而她在去医院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智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