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春节。
临近春节,全国被N型肺炎弄得人心惶惶。全国各地都在鼓励居民居家,不要出门。部分地区,甚至采取了封城的措施。
秦念之每天待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因为睡得好,整个人圆润了不少。
G市封城,全国各地派医疗队支G市。陆之远临走的时候,给念之发了消息,相约念之单独见一面。
秦念之犹豫了很久,这个病的危险性众所周知,万一没有隔离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她想不通的是,陆之远一个外科的医生,为什么要去?
她想了一晚上,早起一起来,吃了早饭便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宋亦琳和秦安都觉得外面危险,不想让她出门。
念之只好实话实说,父母便没有再阻拦她。
她和陆之远约到A大附近的公园,念之停下车,陆之远已经等在公园门口了。因为疫情,陆之远放弃了抱她的心思,轻声说:“我们走走好吗?”
念之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她紧张地说:“你不是外科医生吗,为什么也要去?”
“这个病会影响其它器官,有一些病人需要手术。”
“那手术过程会不会有传染的风险?”
“风险肯定有,但是只要防护得当,不会那么轻易得病的。”
“那你要注意安全,别被感染了。”
念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陆之远这一去,有去无回。她忍不住哭起来,抓着陆之远的衣服,哽咽说:“你就不能不去吗?全国那么多技术好的医生,少你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吧。”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我不能因为怕死就不去救人。我答应过你,要做最好的大夫,我保证不会让自己感染”,陆之远从衣兜里拿出纸巾,擦掉念之脸上的泪,“你能为我掉眼泪,我真的很开心,说明你还在意我。”
念之侧过身,吸了一下鼻子,反驳说:“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哭是因为我有抑郁症。”
念之嘴硬心软的毛病一点儿都没变,陆之远心里暗自高兴,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秦念之把陆之远送上了去往G市的车,看着车渐渐地在自己眼前消失,她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旁边的护士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说:“陆医生技术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刚打开车门,颜露突然站在她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怒喊道:“秦念之,就是因为你,陆之远才去当医生,现在又跑到G市,你就真的不怕他出事吗?”
“他的确是因为我学了医,可去G市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是医生,他既然敢去,肯定对这个病有一定了解。”
“你到底是心大还是对他没有感情了?如果没有感情,就不要让他对你抱着无畏的幻想。”
“从我离开他的那天起,我跟他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还这样吊着他,秦念之,你玩人的手段见长啊。”
颜露的话很刺耳,但这几年,念之听过比这个更刺耳的话。她不想反驳什么,也不想承认什么,撇撇了嘴坐上车。
颜露在外面敲着玻璃窗,“我告诉你,如果之远这次在G市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就算死,我也会拉着你陪葬。”
回到家后,她当做什么事都发生过似的,绝口不提陆之远。宋亦琳晚上端了一杯牛奶去她的房间,看她还没睡,便坐下来,“念念,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跟妈妈讲……”
“妈,你又要催婚啊?”念之有些不满地说。
“你今年已经30岁了……”
“到9月份才30岁。”
“妈妈真不知道,你到底差在哪里了?这院子里跟你同龄的女孩子,虽然有念硕士的、有出国的、有进事业单位的,但我觉得她们都没你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