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饭桌上。
南宫沐还真不食言,是肉就吃两口,多一口都不吃。
当然,也是因为和褚南阳坐在一桌吃不下。
他想到褚南阳是如何指派郝乐梦去杀嚣鸟,从进门看到褚南阳那一刻就恶心,憎恶地想要呕吐。
褚南阳有说有笑,母后不接,她自己也能说得乐的前仰后合,南宫沐真是又觉得她虚伪做作又担心雪阳别掉下去。
没想到,褚南阳还真不提气,不知有什么好笑的,把雪阳笑得愣神,然后手舞足蹈,也跟着咯咯乐。
接下来,乐极生悲。
不大的一团,像荔枝肉脱离了果皮,就那么一头栽到地上,还没有鸡蛋结实的脑瓜霎那间头破血流。
发生的太突然。
即使近在咫尺的郝立风和默默观察的南宫沐都没反应过来。
褚南阳咬住手,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地可怖。
大家都傻愣愣看着地上的小人儿。
南宫皓雪把雪阳抱起来,大喊:“太医,太医!”
长寿宫。
褚南阳被太后骂得大气不敢出。
她自己也很自责。
虽然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比谁都心疼。
太医说,雪阳很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睡下去。
除非,能有奇迹发生。
太后骂完褚南阳又骂南宫皓雪,骂完他又指责郝立风和南宫沐。
当时郝立风就在褚南阳旁边。褚南阳那么疯,她却没有提醒,在太后看来,郝立风就是帮凶。还有南宫沐,有宫女看到他一直都在看雪阳,却没有过去救,他同样是帮凶。
帮凶更碍眼,这个年在腥风血雨唇枪舌战之后还是满腹委屈中该怎么过?
只能走。
“以前从不回娘家,这次想开了,拿娘家做避风港了,别忘了你是皇后,跑到娘家开馆子,天天抛头露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呢!”
“够了母后,儿臣知道您因为雪阳难过,可这关飔厉何事,飔厉她只想回来过年,怎么就成了您口中的帮凶?若她是,我也是,您给我们治罪吧。”
“你!”
郝立风走到太后身边,附耳说道,“母后,月晕而风,础润而雨。”
太后一惊,侧头看她,郝立风微微颔首,对南宫沐说,“沐儿,咱们走吧。”
南宫沐:“移形千里,只需一瞬,启。”
周长福自己贴好了福字对联和窗花还有年画,挂上了红灯笼,年夜饭没吃,鞭炮也没放。
娘娘和太子都不在,一个人,一条狗,有什么意思?
牛牛:“哼~”
“你就知道哼,什么忙也帮不上。唉!”周长福给牛牛冲了一碗猪骨粉,牛牛吧嗒吧嗒喝的那叫一个欢快。
“牛牛!”
“殿下,娘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才走不到一日,终于一词夸张了些。”
“不夸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时辰见不到你和娘娘,奴才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