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飘仍然被南宫沐紧攥着手,“我要看看你什么样子,跟我去洗脸!”
刺鼻熏天的腥味之后,女飘抬起头,南宫沐问她:“你可认识郝乐梦?”
“我,我不认识。”
“你早就认出我是谁,还想骗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把你踢下十八层!”
“阎王……”
“阎王闭关,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老人家管你这等闲事,就算之后他老人家知道了处罚我你也看不见。”
南宫沐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但还是好一会才开口。
“那天,我与郝乐梦吃酒,她和我说她的孩子被郝立风害死了。这不是胡说八咧吗,郝立风怎么可能害她的孩子。不管她怎么说我都不相信,只当她喝多了。
“第二天,她又来找我,开门见山就要我帮忙:假扮枒枒的娘亲杀了郝立风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和郝小强报仇。
“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也不想犯错,她哭着跪下来求我,我还是无动于衷,然后她开始骂我,什么难听骂什么,我们就吵了起来打了起来。
“正打的不可开交,一个灰衣人把我们拉开。她嘴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让我动弹不得。她说什么我都听得见,想拒绝,但说不出口,我不想做,也还是做了,直到银针从后脑刺进来,我才彻底清醒。
“我这一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这件,我以为我要去十八层。没想到阎王把我安排在七层。
“一开始每个飘都觉得这里好,时间久了才知道这里还不如十八层,十八层赎清罪孽就可以上奈何桥,大不了灰飞烟灭。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想灰飞烟灭都困难。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我的很重要,谢谢,我会帮你转世投胎。”
“我,我可以?”
“有我在,没什么不可以。不过……”
“你只要能帮到我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们?不要太贪心,我只能帮你自己,她们是什么人我都不清楚,有的良善之人比邪恶之辈更可怕。对了,你见没见过一个和你一样死因的男子。”
“咽喉?”
“对。”
“早就转世了。”
“有你们也可以,跟我走吧。”
南宫沐房间。
南宫沐让女飘和郎中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下,说:“你们就在这,哪也不要去,我已经和白大哥说好了,不用担心。事情办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消息。”
一层。
今天是第五天了,脚不沾地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不过还是度日如年。还好郎中把那本书给他,看书加上抄书,不累不休。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再这么有耐心,基本每个笔画都在仔细斟酌。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但南宫沐抄写快百遍也没看懂讲得什么。
不知皇宫如何了。
褚南阳若是知道吃??之鱼的是他,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对付父皇母后。
还有皇祖母,知道他没了,身体怎么受得了。
还有生身亲娘,还有爸爸妈妈和雴哥哥。
“我想复生,我想复生,我想复生!”
大声嚷嚷一通,继续抄书。
今天南宫写着写着发现字是有声音的,但不是文字发音,而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音符,由一种几千年前就有的弹拨乐器发出。他赶紧用笔在书的扉页记录下来,奇妙的是不管填上书上的哪一段都契合完美。
南宫沐将好几段曲子编成一首歌,轻轻哼唱。
他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众飘知道,白白和黑黑也知道,同在一层闭关的阎王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