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阳光下露出极好看的笑眼与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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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尝尝看这里的熔岩蛋糕，尤其香甜细腻。”说着，她就把甜点推到顾舜英跟前。
二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新的拿铁，一杯冰的卡布奇诺，还有移动到她们之间的蛋糕。
“你怎么不点？”舜英问道。
“我不饿。”她继续笑着，实则是没有胃口。
“其实，”顾舜英还是把它推了回去，“我刚刚喝了几口咖啡，也吃不下。”
一份新鲜出炉的巧克力熔岩，仿佛一颗球那样被两人丢过来，抛过去，好似白柔柔到嘴边的话，被牵了弹簧似的。
“其实，我今天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在天环发生的事……”顾舜英先发制人，准备立定剧本，推动这个咖啡厅里的场景都往预想中发展，至于台词，更是在见面之前就演练了好几遍，“的确有我的不对，我太激进了，没有想到你对付恒已经……”
她本想说“病入膏肓”，但还是换了个好听一点的词——“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白柔柔本低头听着，搅动卡布奇诺，但一听到这四个字，她立马抬眼，陌生望着顾舜英，“你真这么想吗？”
“对啊，我真的很抱歉……”万小姐说了，先顺着她的毛捋，看看能不能捋出什么跳蚤小虫，再逐一逐一捉起来，慢慢点火、消灭。
“算了，舜英，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白柔柔双眸里的光，霎时顺着她声调被咖啡厅的音乐吃了下去，连手里的卡布奇诺也被她搅得混乱发沫。
心乱，舜英的步调瞬间被她打破：“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
“你怎么会……”
“我知道你跟万晶晶有合作。”
她说得坚定而又心死。
看着柔柔的眼睛，顾舜英能感到脸上的每一条神经都被绷紧，后背密密麻麻，有无数只小蚂蚁顺着脊梁成群结队地爬向头皮，并在天灵盖上撒了欢地搭棚开派对——
她知道，完了，此时的五官一定通通出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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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舜英尴尬一笑，但愿通过否认来撇清关系，双手一摆：“哎哟，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跟万小姐肯定水火不相容啊。我以前可是付恒的床友诶，怎么可能会合作嘛……你，你想象力也太好了吧，柔柔，哈哈。”
加了无数个语气助词，舜英只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可，谈何容易？
“我都知道，你不用装了。”
柔柔还是用那副看清一切的样子跟她说话，弄得舜英浑身不自在，就像被关在黑压压，冰冰凉的审讯室里，在被人问话。
长叹一口气，从鼻腔里呼出奶啡的余香，顾舜英扭头问道：“对，我是见钱眼开，我是跟万小姐有合作，合作套你的料。现在我坦白了，你可以坦白了没？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对付恒动心。”
双臂环抱，她僵直了脖颈，恶狠狠盯回去。
“有，”白柔柔回答得很平静，“以前有。”
“现在呢？”顿时，顾舜英的心，凉了一大半。
“没有，我恨他。”
“但你怎么还……”顾舜英很想问清楚当日在天环，白柔柔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跟万晶晶到底在筹备什么，为什么两个人都藏着掖着不说？
柔柔舔舔干燥的嘴唇，长长的美甲压在手背上，都要摁出一道血痕：“有些事情，我跟万小姐之间的事情，还不能告诉你。只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你一定要支持我，而且今天下午见面的细节，绝对不能跟万晶晶汇报。”
“我做不到，”不假思索，顾舜英快速回答，肉眼可见的，对面人儿完全蔫了下去，于是连忙补充，“我收了她的一万块，总不能只收钱，不替她办事。所以，现在的话，我只会对她说一半，其余重要的一半，我会收起来。”
“谢谢。”
“但是，你别忘了，你跟付恒在Flower Land被偷拍的监控视频，还有备份被万晶晶捏在手里。万一，你不配合她……她在网上曝光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这个前大V，指不定要被全网人肉搜索。这样的舆论压力，你真的能遭受得住吗？”
“我现在有了别的盟友，她可以保我无忧。”
白柔柔说得无比认真，仿佛虔诚的信徒在数着菩提许愿，不容干瞪眼，白着急的局外人顾舜英质疑。
见状，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把凝固的熔岩蛋糕推到自己面前，就举起勺子，舀下极至郁闷的一大口，塞到嘴里去。
“你放心吧，对付恒，我已经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报复回去。只是，今天的事情，你一定不要过分宣扬。”
“知道了，”顾舜英埋头闷吃，在利益跟朋友面前，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朋友，只是不知等下该怎么面对万晶晶：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