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得像灵柩。纤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逸白眨了眨眼，又张了几下嘴，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琉烟——”
他不说了。琉烟正握着圣赋杖，指向他的脸。“你还想说什么？你们就这么瞒着我？你逸白？言林？还有其他所有人，是吗？”
“他们担心你的身体，琉烟。”言林无力地说，“对不起。”
“琉烟。”逸白几乎是在屏着气说话，“别……你先坐下……你的伤……”
“你。”琉烟又把圣赋杖转了回来，指着言林的脖子。“你没上过战场，你没被正式编制，这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你是任务总指挥怎么了，你了不起么？第一大队死了三十七个人，老子在他妈狗屁神殿帮你兜着，换个别人现在脑袋都烂在土里了吧？你很牛逼啊，现在上来就打死了我的护卫队队长？！”
没人说话。琉烟定了定神，突然破口咆哮道：“那是人命啊，言林！那他妈是人命啊！”
“琉烟你……你消消气。”言林小声说，“没关系，这次他们怎么罚我我都认。是我做错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怎么罚你？你觉得他们能怎么罚你？” 琉烟瞪着眼睛怒吼，“你他妈现在给自己订棺材吧！”
她收起了圣赋杖，开始在客厅暴躁地走动，刚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
“我看你们真是飘了，真他妈是飘了。”琉烟恶狠狠地说，指着逸白的鼻子，“你，还有饶纤羽，还有你们所有这些人，都没意识到言林干了什么？还是你们觉得干了也无所谓？你们是觉得自己在息汶活得漂亮，就可以开始踩别人的命了？”
逸白连连摆手：“不不不，琉烟……我……”
纤羽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言林知道她很害怕，但她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来。她轻柔地摸了摸琉烟的胳膊肘，琉烟没有甩开她。琉烟不会甩开女孩子。
“琉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们很担心你知道以后对伤口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你也觉得无所谓吗？”琉烟悲哀地说，“言林，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还有你纤羽——所以你们就觉得在我眼皮底下犯多大的错误都没关系？”
“不是无所谓。”纤羽立刻摇头道，“怎么可能无所谓，琉烟，言林因为对提贝做出那种事真的太难受了，我们也很难受，我们……言林以前是最信任提贝的，就像你一样，但提贝背叛了你，他接受不了……”
“你审问了吗？你们做了什么来确定是不是他背叛了我？”
“琉烟，你自己已经意识到是提贝用了精神汶术，你倒下的时候在喊他的名字！然后是薇莉——”
“你宁愿相信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也不愿意自己判断？！”琉烟气得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