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看了孙县尉一眼,捋了捋胡子,道:“事实如何,本县自有论断,无需县尉操心。”然后转头看向林昊,说道:“林昊,你继续。”
“是,大人。”
等金大富走上二堂,林昊继续向他问道:“金大富,我在逃跑前,是否抢了严光的腰刀,逃跑又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往西、还是往南?”
“抢了。你趁严光不注意,一把抢过了严光的腰刀,然后还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得摔倒了。然后就往西边跑。”
“确定吗?”
金大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昊,又看了看县令,重复了一句:“确定吗?”
“是我在问你,你刚才所说的,我抢了严光的腰刀,然后往西边逃跑,你确定吗?”
“确定吧,确定!”
问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问张伟了。
林昊向周县令抱拳道:“大人,卑职已经问完了。事实如何,还请大人评判。”说完就退到了一旁。
虽然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但孙县尉还想再继续挣扎一番,他说道:“县令大人,事出突然,赵有财他们没有看清也是情有可原。试问,如果一个疑犯想要畏罪潜逃,周围的捕快,是要花精力记住这些没什么用的细节重要,还是阻止疑犯逃跑重要呢?”
“县尉,如果疑犯真的想要逃跑,那当然是阻止逃跑重要。不过,既然疑犯要逃跑,那周围的捕快看到的就应该是同一个逃跑行为,就算是记忆有些偏差,但在大体上应该不会差太多吧。”周县令说完,也不再理会孙县尉,而是命人把赵有财等人全部带上来。
此时,除了张伟以外,剩下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回答的了,彼此之间一对照,发现几人的回答全都不一样。几人知道,诬陷林昊的事情要暴露了,心里全都惴惴地。
一进二堂,几人同时看向刘捕头,想要从刘捕头处得到一点暗示,却被刘捕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人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去。
周县令向跪在堂下的几人道:“赵有财、王四平,本县问你,尔等是否亲眼看到林昊畏罪潜逃?尔等可要据实禀告,如有虚言,休怪本县无情。”
赵有财、王四平等人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回答。
只有张伟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他也不傻,看到赵有财四人都没有回答,猜到事情可能不太对,所以他也低头不语。
“嗯?还不快快道来!”
赵有财偷偷抬了抬头,再次看向刘捕头,却又被刘捕头瞪了回去。咬了咬牙,赵有财趴到地上,颤声回答道:“卑职该死,不该对大人有所欺瞒。卑职……卑职并没有看到林昊逃跑。”
周县令又看向其他四人,问道:“你们呢?”
四人见赵有财都已经招了,再坚持也没有用了,也都趴在地上,回答道:“卑职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