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有些坐不住的时候,只见倚翠楼的老鸨子又走了上来。
“各位客官,奴家向大家说声抱歉,刚刚妙音姑娘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无法再继续表演舞蹈,今天的表演暂时停止。”
刚说到这儿,楼上楼下的人全都炸了起来。他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专门为了欣赏妙音的歌舞而来,但现在老鸨子竟然说不跳了,这不是玩呢嘛。就好像是男的已经脱了裤子,女的却说亲戚来了一样,特别败兴。
老鸨子能以女子之身撑起这江宁县最大的青楼,为人自然是八面玲珑,此时正好能看出她的手段来。只听她连喊了好几声“稍安勿躁”,等大堂渐渐安静下来以后,她才继续道:“各位客官,妙音姑娘知道各位今日乃是专程来为她捧场的,也知道怠慢了大家。所以妙音姑娘刚刚向奴家说了,为表歉意,她要请在场的一位客官去她的闺房喝上一杯清茶。”
等老鸨子说到这里,现场又“嗡嗡”的开始议论起来。要知道,从妙音初试啼声开始,就从未有人能和她单独相处,更别说进入她的香闺了,最多也就是在大堂一起喝上一杯。也不知道谁能成为这个幸运儿,有的人怀疑是刚才赏钱最多的那位老爷,也有的怀疑是现场某个最英俊的少年郞。
“张妈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儿告诉我们,是谁这么有幸,能被妙音姑娘看中!”前堂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马上引起一阵附和声。
张妈妈笑了笑,道:“既然各位都是专程为妙音姑娘而来,那为了公平起见,自然每个人都有机会。”稍微一停顿,不等有人询问,她就继续说道:“妙音姑娘出了一题,就以刚才的琵琶曲为引,请在场各位客官作文,不限韵、不限题,或诗或词,甚至如果自觉文采好的,也可以是赋,只要在一炷香内完成即可。最后由妙音姑娘选出最优,入内与姑娘饮茶。”
“完了,没机会了。”本来刚才张山还是非常期待的,努力地挺着腰板,同时把头扬得高高的,但听到这里,顿时一脸的沮丧,腰也塌了下来。
旁边的书生却是一脸的喜色,然后就快速思考起来。
苗力瞄了张山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老苗,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有次机会吗?”
苗力懒得搭理他,转过头去四处乱看。
张山见苗力不跟自己说话,又看看旁边的书生,求恳道:“要不你帮我写一首诗?”
那个书生连忙摇头,正色道:“如此,岂不是对妙音姑娘不敬!兄台,在下劝你还是要自己写,心诚则灵,只有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才能作出触动人心的佳作。”
张山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老子情感倒是有,但我写不出诗来啊,否则还需要和你说这些?老子现在只有一句话:姑娘弹得真好听,再来一段行不行。要是不行没关系,下次你弹我再听。情感多真,但拿不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