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照着顾长生的话去做，但毕竟现在她手上没有实物，不能弹奏出任何声音，导致李霁根本就不知道她弹得是好还是坏，是对还是错，只能是硬着头皮，一个劲地乱弹，好多都弹错了位置，错得相当离谱。
一曲终了，李霁心里有些发毛。
这都不用想，李霁都知道自己的表现很糟糕，此时低着头，就怕顾长生斥责她。
“唉。”
看着怀中的李霁，顾长生轻叹一声，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李霁的要求过高了？
李霁这才几岁，就要她悟道？
过分了。
叶无边是界主转世，可还是花了很长时间，经历了生死相搏之后，才领悟出了剑道。现在，李霁年纪这么小，顾长生就要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凝聚出琴心，领悟出琴之一道，这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顾长生想着，自己要不要放低一下标准？
这太为难人家了。
不行，为难就为难，玉不琢不成器，顾长生不会给李霁找苦吃，但也不会让她遇到点苦难就往后缩。
若是这样，李霁的仙途是走不远的。
顾长生没有斥责李霁，只是道：“继续。”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恶。
李霁没得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弹，但从有形之琴到无形之琴的跨度太大，间隔的时间又短，连半天都没有，对于如何凝聚出琴心，李霁真的是毫无头绪。
对于顾长生而言，李霁没有头绪就对了。
这么快就有了头绪，那也是错的。
甘愿什么都没想出，也不要走上错路，不然很容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道心都凝聚错了，又怎么可能回头？
顾长生看着李霁又弹了一遍，没有说什么，还是那两个字。
“继续。”
李霁无奈，只能继续弹奏无形之琴。
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悟道也是一样。
当年的叶无边，每天就只练着最简单的劈砍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成功悟道，白日飞升，并衍生出了无数剑招。
如果长时间重复一件事情，那么，这就是在悟道了。
李霁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顾长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地让李霁尝试着。
万事开头难，只要李霁的错误能少一些，哪怕只是一个，那么后续，都会简单很多。
只不过，悟道，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李霁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信心终于是崩塌了，没有有所动作，神情凄苦，道：“前辈，晚辈是真的尽力了。”
顾长生看着眸中含泪的李霁，轻叹一声，无奈何，只能是放弃了。
李霁的天赋还是太差了，甚至还不如叶无边，要想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悟道，顾长生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算了，还是让她从简单做起吧。
让李霁悟道，太为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