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沛权的笑永远都是假惺惺的:“我来看我儿子。”
“不巧,他睡下了。”
“不碍事,那我就在这等,等到他睡醒为止。”说完,郎沛权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往沙发上坐下,张铭海很自觉地站在他身后。
而那郭逢博对薛雅清笑道:“夫人,属下刚想到有一件军中急事想要向郎将军汇报,夫人如果不介意,那属下也等等?反正属下与郎老爷也算是旧相识,都是从宁城来的,顺便叙叙旧。”
薛雅清这时才醒悟过来,这郭逢博与郎沛权应该是合谋好了。
姚行之也想通了,难怪郭逢博一直找借口不回宁城,合着他早就有了预谋,就等着将军府出事好取而代之。
只听薛雅清大喊一声:“阿香,上茶!”
很快,阿香与何妈妈端着茶水过来放到郎沛权与郭逢博跟前的茶几上。
趁这功夫,薛雅清拉了拉姚行之的袖子,示意他走到一旁,低声道:“你快想办法出去搬救兵,我在这里先顶着。”
“可是,夫人你一个人……”
“按我说的话去做,我们都留在这里只能等死,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说完,薛雅清镇定自若地往郎沛权那边走去,故意说道:“姚副官,既然有客人来了,你就先上楼去看看,看看将军睡醒了吗?”
姚行之迟疑了一下,他觉得夫人说得也对,都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不但救不了将军,就连自己都得死,便应道:“是,夫人。”说完,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郎沛权与郭逢博也没有什么意见,都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般,姚行之也感觉到了身后的诡异,他慢慢让自己镇定下来,上楼的步子尽量放慢,因为步子的快慢会让别有用心的人看出自己的情绪,慌乱或是镇定。
一步,两步……
终于,他走到二楼的时候,已经脱离了郎沛权与郭逢博的视线,可他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薛雅清何尝不紧张,生怕郎沛权又会突然发难,不过,她能让姚行之往楼上去,那是有原因的,因为郎聿文曾告诉过她,在二楼的一间杂物房里有一个暗室,里面有一条可以通到一楼后楼的暗道,这是用作以防不时之需,而知道这条暗道的只有他和杨姚二人。如今,这条暗道终于有了作用。
薛雅清在郎沛权对面坐下,脸上似笑非笑,优雅地端起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茶杯,淡淡喝了口,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都在想:难道郎聿文真没事?
“儿媳,最近你和聿儿相处得挺好的吧?他开始用话套薛雅清。
薛雅清一笑:“托您的福,我们挺好的。”
“那他为什么新婚期还没过就离开江城了?你们可不能瞒着我老头子啊。”
“看您说的,我们要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您吗?不说宁城了,我看在这江城里,您是将军的父亲,又是郭团长的旧相识,势力比统治官还要大呢。”
话中有话,分明就是在嘲讽郎沛权越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