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薛明绩坚定说道,“若是陛下再难为月儿,我会在陛下要杀她前先杀了陛下!”
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她能为自己弑君,那自己又何尝不可呢。
“好啊。”裴戟急慌慌站起身,四处找着什么东西,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扬起巴掌就打在薛明绩的身上,“没人能管得了你们是吗?”
薛明绩一路逃裴戟一路追,两人追逐间来到那间房门前,裴月凝果真板正的跪在那里。
薛明绩倚在墙后,裴戟赶来时也被薛明绩拉过去偷看,裴戟埋怨起来,“真是死脑筋,没人看着不知道偷偷懒嘛。”
薛明绩回眸一瞪,这还不是他亲口责罚的,这会儿还在怪别人!
裴戟亦是瞪大了眼睛回瞪,比瞪眼他眼睛可大,所以生的女儿眼睛也大!
两人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又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裴月凝的背上,却见裴月凝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小心翼翼的展开。
“娘,女儿去求了副字,要在牌位上写您的名字,得是最好的。”裴月凝在月色下望着这一行字,笔锋有力不失大气,心里也很满意,“得这样才能配得上您呢。”
“娘,您会喜欢的吧?”
裴月凝的问话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一瞬间苍凉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刚才在父亲面前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羞愧才没有哭出来,眼下有些控制不住眼泪。
“你还为人父呢...有你这么责罚女儿的嘛。”
薛明绩听着听着也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似有似无的抹去若有若无的泪花,朝身边的裴戟控诉着。
“你懂什么!”裴戟撇了撇嘴,自觉理亏,旁人哪里能理解他忍着多大的痛才狠下心处置自己的闺女的,摆了摆手,“好人就留给你当吧!”
薛明绩望着那走远的倔老头,径直朝着裴月凝走去,看着那随风飘**的宣纸轻声道:“字很好。”
薛明绩看清楚那字迹之后表情一滞,随后脸上异样的情绪飞快消失,抬手想要将裴月凝扶起。
“父亲让我在这里罚跪的。”裴月凝小声低语,她倒不觉得委屈,连累了那么多人受罚只觉得愧疚。
“他不会知道的。”薛明绩还是扶起了她,“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抬手间拂去裴月凝的泪痕,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薛明绩揽着她一路走回闺房,一路上的人都已经被裴戟提前支开,免得又被人看见说闲话。
薛明绩自然的接过那宣纸看着,他看得专注又让裴月凝有些不安,解释道:“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这人写的最好了。”
“非也。”薛明绩摇了摇头,一手推开房门迎了裴月凝进去,后就点了烛火掌灯走到桌案旁,用镇纸将崭新的宣纸压好,沾了墨汁飞速的落笔,照着那两行字又写了一遍。
“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