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渊以三皇子的名义向权贵名流发了请帖。
——三日后,欢楼赏花宴,请诸位赏脸。
届时会有十株名品拍卖。
凡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给祁州。
大家都是人精,谁不知道,三皇子这是拐弯抹角让他们掏银子呢。
他们碍于三皇子的面子不得不来。
但也不是傻子。
到时候,意思意思,走个过场算了。
请帖送到楚墨白手里时,他有些奇怪:“三殿下不是急着押解罪犯回京吗?怎么又不走了?”
下属猜测道:“或许是想抢了靖安侯的功劳,让侯府彻底沦为弃子?”
楚墨白觉得很有可能。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天启帝最宠爱的儿子,果真是老谋深算。既然他要抢靖安侯的功劳,咱们不妨帮他一把。
去,准备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属下不解,“咱们来天启的目的不是要扩大祁州灾情吗?怎么还帮他们?”
楚墨白笑了笑。
脸上尽是势在必得:“银子再多,也不顶饥,不保暖。我拿银子,只是为了缓和与三皇子的关系,却不代表我要赈灾。
他们只要买不到粮食。
灾情就不可能缓解。”
属下心服口服,下去准备银子去了。
欢楼。
老鸨将所有姑娘叫到大堂,任由穆菱挑选。
穆菱女扮男装,从姑娘们面前走过。
一袭湖蓝长袍,外罩烟笼纱,举手投足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墨发由素色玉簪竖起,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
她故意画粗了眉毛。
没染口脂。
脸粉也没敷,却依旧有种雌雄莫变的美。
见惯了各色男人的姑娘们都悄悄的红了脸。
心里盼着被这少年选中。
穆菱越看越失望,她记得楚墨白的皇后妖冶多姿,倾国倾城。
被后世称为一代妖后。
欢楼这些姑娘脂粉味太重,即便花魁也称不上一个“妖”字。
穆菱问老鸨:“还有别的姑娘吗?”
老鸨不知穆菱什么身份。
只知道主子身边的侍卫都对她毕恭毕敬,她自然也不敢怠慢。
可心里总归是不服:“爷,这些可都是妈妈我费了好大功夫**的。便是在京都,也绝不逊色。
若这些都入不了您的眼,可真没有了。”
穆菱道:“婢女、丫鬟、杂役、婆子,只要是女子都叫出来。我要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
老鸨哪受过这种气。
挤兑了她道:“我瞧小公子就让人一见倾心。
不如您化妆成女人登台。
必定艳惊四……”座字还没说完,只听“啪”一声,老鸨被隔空一掌,扇倒在地。
她惨叫一声,发髻松散,趴在地上。
半晌无法起身。
穆菱疑惑回头,就见萧沉渊带着鹤归走了过来。
他今日也换了件新衣服。
藏蓝色的长衫,外面罩着烟笼纱。
连挽发髻的玉簪都与她很相似。
只是,萧沉渊整体造型更内敛沉郁,行动间,薄纱掀起涟漪,整个人如暗夜之神,散发着冷冽肃杀之气。
一瞬间,欢楼的气压冷如冰窖。
所有人的垂着头,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放慢了,似乎生怕惹怒了主子。
老鸨半张脸已经烂了。
她没想到,日理万机的阁主会亲临。
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请主子恕罪,我……我这就去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