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还在盘算待会儿如何应付白衣男人。
他是个聪明人。
即便在长老面前护着少女，却不代表他彻底的相信少女。
主峰，竹林。
这是凡间庄园的布置，他在祭奠，他与青鸾在凡间那几日逍遥的日子。
少女的手腕被他握的生疼。
却不敢娇气。
在他面前，少女很会察言观色，什么时候撒娇让他心软，什么时候乖巧懂事惹他怜爱，少女都得心应手。
现在，他一言不发，周身却带着极重的威压。
少女知道，他在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少女一向安静如鸡，避其锋芒。
甫一落地，白衣男人便一把将少女推到石桌上，压了上来：“你是青鸾！”
少女微微一愣。
人人都知道，他只是拿少女当替身。
他年轻时喜欢上一只大妖。
道长和妖物。
注定了是个悲剧。
白衣男人明明动了心，却为了仙门规矩，亲手将她斩于剑下。
碎其心脉，毁其内丹。
还留给了她一句——“我从未对你动心。”
大妖死了。
白衣男人却道心不稳，险些入魔。
他选择游历四方，磨炼心智。
却阴差阳错又遇见了少女。
那时，少女被白衣男人斩杀，体内妖气散尽，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七七四十九日后，却又活了过来。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光滑完美，连仙剑造成的伤口都复原了。
除了那颗心和内丹，少女算是复生了。
不过，少女没了妖气，成了一个凡人。
容貌还与从前一样。
白衣男人见少女第一眼，便激动的抱住少女，哑声道：“青鸾，是你回来了吗？”
那时，少女就知道白衣男人爱少女至深。
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终究是选择了他的仙门，杀了最爱他的青鸾。
少女推开白衣男人，平静道：“你认错人了，我叫钟菱。”
起初，白衣男人会反复试探少女。
企图证明是少女回来了。
可少女骗人的本事很厉害，他不是少女的对手。
最后，少女在白衣男人眼中如愿看到了颓然和失望。但少女知道，只要她顶着这张脸，他就不会放她走。
他就是这样的人，懦弱可悲，又矛盾偏执。
他以山主夫人的位置**少女：“阿菱，嫁给我，天师府所有人都会以你为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少女正缺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
点头应了。
这五年。
他将少女当做青鸾，尽力弥补着过去的一切。
有时醉酒，他也会执着少女的手，唤错少女的名字：“青鸾，我想要的只有你。
可太晚了，我明白的太晚了……”
他抱住少女，头搭在她的肩上，眼泪滴在她的脖颈，沁凉一片。最后，他终于哽咽出声：当初，你明明可以施展妖术，避开那一剑的，你为何不躲？”
为何不躲？
少女笑了笑。
还能为什么，因为那只大妖傻呗。
她与白衣男人历经生死，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
那个道长看起来冷冷清清，夜里却热情如火。
嘴里说着不爱。
却在试炼的秘境中，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说：“等回去，少女便请师尊前去说亲，不知师妹出自哪个山门？”
大妖是为了在秘境中趁乱打劫，才扮做修士，混入其中。
哪有什么门派。
可她天真的觉得，真爱可以抵挡这一切。
所以，当真相揭开，白衣男人用剑指着她的时候，她才会震惊到连躲都忘了躲。
她心里或许在赌。
赌白衣男人不会真的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