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衡手指有节奏的瞧着桌子，看似百无聊赖，语气就像说今天的天气。
“杀了他，如何？”
灭神！
他可真是无法无天。
穆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跟你一样，经历过很多个小世界，遇见过很多的人。
我唯一无法忘怀，仍是你。
所以，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长长久久。”
穆菱手微微一颤，却强自镇定：“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你那个世界的爱人。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不在一个时空了，感情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若让你全都记起呢？”
穆菱心跳的越发厉害，她道：“我觉得我不需要。即便没有恢复记忆，你留下的那些记忆片段，我也已经看过了，知道了。
可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带入进去。
所以，这一世就算了吧。”
穆菱起身就要走。
温少衡一抬手，门口就多了一个类似于结界的无形屏障。
穆菱根本出不去。
这一刻，穆菱才真正的怕了。
她作为局外人，一直都开着外挂，哪怕在别人的身体里复生，她也没有怕过。
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可对面这个强大的对手，他举手投足便能决定万物的生死，那一刻，穆菱觉得自己很渺小。
好像也变成了他手里的蝼蚁。
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穆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浑身紧绷，猛地转过身，却见温少衡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你在怕什么？
怕我吗？
在那一世的时候，你明明爱我爱的不要性命。现在怎么能怕我呢？”
温少衡眼底有了一丝悲伤。
他走上前，挑起了穆菱的下巴，却仿佛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只要你爱我。
我们就能在一起。
阿菱，这世上再也没人能阻挡我们，你说是吗？”
穆菱不想再看他这张脸，猛地闭上眼，愤怒道：“我说了我不爱你。
你能不能别逼我。”
温少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嫉妒：“那你爱谁呢？萧沉渊吗？”
“用不着你管。”穆菱语气很不客气。
说话也很难听。
温少衡却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说对了。”
穆菱不想承认，但也不会在他面前否认。
反正她喜欢谁都行，就是不喜欢他。
温少衡展开手臂，在穆菱面前转了个圈，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知道我为何会变成他的模样吗？因为你心里……有他。”
听到这话，穆菱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是这样吗？
温少衡道：“你可知，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在京都已经有了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
萧沉渊马上就要与她成婚了。
你就是跑过去告诉他，你就是你，他也不会信的。”
是吗？
“还有你拼尽一切改变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靖安侯府。
他们一个个把那个替身当成你，使劲儿的宠。
却无一人发现你的不同寻常。
阿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是自我感动。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谁。
只要你张着那样一张脸，他们便默认是你。
他们真的爱你吗？
答案不用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