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老来得女,一直视穆菱如命。
听说了惊马一事,撸起袖子就要去将军府算账。
好不容易被穆菱劝了回来。
仍旧气呼呼的:“我知那小子混账,没想到,这么混账!”
穆菱无奈的摇了摇头,钻研棋道去了。
穆菱不追究,不是穆菱大度。
而是不想再与萧寒声再有任何牵扯。
没想到萧寒声还是来了。
彼时穆菱才知道,父亲竟然把事情捅到了御前。
姜云舒被打了二十板子,差点杀头。
老将军豁出脸面才保住她。
圣上发话,求得穆菱的原谅,才能免了姜云舒牢狱之苦。
所以萧寒声来了。
他是来替姜云舒求情的,开口却像问罪:“穆小姐,云舒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也值当你大发神威,如此对付她?
你是国公府小姐,金枝玉叶,你皱皱眉头,便有无数人为你出头。
云舒出身乡野,自然比不过你。
可你扪心自问,她真有这么罪大恶极?”
玩笑?
那日,穆菱清楚的看到了姜云舒眼底的恶意。
若非戾王殿下及时赶来,她的下场是什么,萧寒声想过吗?
穆菱不善口舌之争。
也觉得没意思。
淡淡道:“此事,我并不知情……”
“云舒被打的皮开肉绽,现在都下不了床。无论如何,她都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
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萧寒声打断穆菱,深深的作了个揖。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竟能为心爱之人做到如此。
可见,萧寒声真把姜云舒疼到了骨子里。
爱经不起对比。
一对比就会发现,原来,前世他对穆菱,也不过如此。
穆菱指甲掐在掌心,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
刚要开口。
萧寒声又抢话道:“穆菱此生唯爱云舒一人,心中再容不下别的女子。穆小姐若要提条件,还请三思。”
他以为她会逼他就范?逼他娶她?
呵。
“借萧公子吉言,一定会的。
也祝萧公子与姜姑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放过姜云舒,是穆菱对萧寒声最后的成全。
萧寒声不大相信的看了穆菱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抱拳道:“多谢。”
他转身离开。
走下台阶,朝墙头的枇杷树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一个闪念突然窜入脑海。
那时,穆菱缠绵病榻。
萧寒声总是坐在黄澄澄的枇杷树下喝酒。
喝醉了,便喃喃自语:“我为你摘的枇杷你可喜欢……若非家中变故,时光蹉跎,我们不**阳两隔……”
彼时,穆菱以为他舍不得他死。
却原来,是他旧爱难忘。
看着墙外枝繁叶茂的枇杷树,穆菱吩咐下人:“把那棵树砍了吧。”
“大小姐,这枇杷马上就熟了。现在砍了,也太可惜了。”
“可我从来都不喜欢吃枇杷。”
穆菱喜欢的是那个骑在墙头的少年。
他用衣襟兜着满满的枇杷,眨着眼睛跟穆菱说:“阿菱,这些都是给你的。”
真相浮现,少年褪去了光环。
连那枇杷都瞧着碍眼。
这时,丫鬟小翠带着一张烫金的请帖跑来道:“小姐,戾王殿下约您去茗香居喝茶。对了,他还让人送来了这个。”
小翠把一个精致竹篮放在桌上。
里面摆满了红艳艳的樱桃。
穆菱拈起一颗樱桃,想到那个面容冷峻,仅凭双手就能扭断马脖子的男子,蹙了蹙眉。
这人,也忒奇怪。
无缘无故送樱桃做什么?
茗香居大堂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