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忆看着车窗外飞过的高高的法国梧桐,哑着嗓子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卫凌舟腾出一只手伸到车后座,拿到一件外套,细心地给她盖上,一边看向路前方,一边说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夏甜忆没说话。
卫凌舟轻声问道,“相信我吗?”
夏甜忆还是没说话。
卫凌舟叹气地不再说话,夏甜忆就像是一条奄奄一息的鱼,或许只有孟沛誉才能给她赖以呼吸的水。卫凌舟默默地打开空调,希望让温热的温度包裹着她冰冷受伤的心。
很快,卫凌舟开到了一家郊外的教堂。
这是一家之前战乱中意大利人开放的教堂,沉淀过历史的洗礼,据说上帝时常都会在这云上方看看。卫凌舟希望带夏甜忆来这里,净化一下烦乱的心。
夏甜忆皱眉地看着面前这有些破旧但是依旧透着华丽的教堂,“是你的?”
卫凌舟扬起嘴角,“是上帝的。”
夏甜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并不信耶稣,她也不信教,在爱上孟沛誉后,她便只信他。
可是现在,她竟觉得什么都不可信了。
卫凌舟看着她黯淡的目光,伸出手轻弹她的额头,“夏甜忆,不像你,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受伤,你拼命地拉起我,扶着我进屋,你说我很重,你瘦弱的身子根本就扶不动,可是你还是拼命地不服输地扶着我,不放手。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姑娘,这么坚强,这么富有生命力。”
夏甜忆听卫凌舟这么说,眼前也闪过了那时候自己的样子,还有他受伤的样子。可是,夏甜忆知道,时光不复从前,她再也回不去他所说的那时候的样子。因为,她被爱情伤过。
夏甜忆看着卫凌舟说道,“凌舟,你知道吗,你也不像你了,你之前的目光里不会有我的影子,也就不会那么悲伤了。”
卫凌舟拉起夏甜忆的手,“进去吧。”
走进大门,教堂里边很大,里面有很多长凳整齐地排着,两旁的白烛点着火光,最前边的雕塑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这时,有一个外国老头,四五十岁的牧师走了过来,一脸和善,“卫,你好久不来了。”
“你好,戈恩牧师。”卫凌舟恭敬地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这位是……”戈恩牧师笑着看向卫凌舟一旁的夏甜忆,“她的目光,很哀伤。”
“戈恩牧师,这位是夏……”
“我是一个被上帝轻视的人。”夏甜忆截口道。
“不,不,上帝从不轻视任何人。”戈恩牧师闭目摇头道,“这位姑娘,我能感觉到你满心的难过,如果可以,你可以和我说说。”
夏甜忆摇摇头,“我没有力气和你重复一遍我遭遇过什么,真的没有力气。”
戈恩牧师温柔地拉过夏甜忆,把她拉到圣母面前,“你知道吗?孩子,有些事不必真的说出来,你用心讲,我相信圣母能听得到,并且可以帮助你走出苦难。”说着,戈恩牧师把夏甜忆留下,自己拉着卫凌舟离开了。
教堂里只剩下夏甜忆一个人,空****的空气里,渐渐地响起了夏甜忆的抽泣声。她真的觉得很累,她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上帝,我该怎么办?我好像离孟沛誉越来越远了……”
如果孟沛誉和安琪结婚了,她便沦落成了孟沛誉的情人,永远见不得光地沐浴着他的好,肆意地去爱他,而常常带着犯罪感。只因为她夏甜忆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所以不能理所当然地陪在王子的身边。
当然,在外人看来,她也是可以和卫凌舟结婚的,毕竟卫凌舟这么爱她,也没有什么安琪缠着,她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他的夫人。
但是爱情不是二选一。
夏甜忆把脸捂在手里,无助极了。
卫凌舟一直默默地守在门外,秘书不停地打电话告诉他,记者发布会后的媒体走向。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地是抨击夏甜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左右勾引两位集团太子爷,夏甜忆撕下层层面纱,最后花落卫氏太子之类之类的。
卫凌舟看着夏甜忆的背影,真希望永远地带着她,就这样远离尘世,去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或许那里没有上帝,没有佛祖,没有其他,但只有她,也只有他。两个人相依相伴,共此一生该有多好。
可是无奈,夏甜忆很快便出来了,对卫凌舟说,“带我回去吧。上帝帮不了我。不过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现在心情平静很多。”
卫凌舟只想努力地拖延时间,“你肚子饿了没有?”
“我……”
“可是我肚子很饿,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饭……”说着,卫凌舟作势弯下腰捂着腹部,“现在……有点胃疼。”
“你没事吧?”见卫凌舟好像真的胃疼,夏甜忆拒绝的心软了下来,“为什么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