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帮,总堂口,密室中。
石门紧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唐五,你又来做甚?”
黑虎依旧是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但仔细看去,似乎年轻了许多。
唐五恭敬而立:“帮主,野狗帮没了。”
黑虎眼神微缩:“那个陈顺出手了?还是他背后的强者有动静了?”
唐五摇头:“属下打探到,他几天前刚入剑盟,在此之前,被门卒拦下过。”
黑虎略微思索:“被门卒拦下?看来他也不过是第一次去剑盟……”
唐五惭愧道:“还是帮主深谋远虑,早就猜到他背后并无高人指点。”
“哼,那是自然,依老夫看,这小子恐怕是走了大运,捡到大机缘了。”
黑虎轻敲桌面:“不过居然想独吞野狗帮的地盘,这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啊。”
唐五趁机谏言:“帮主,几天前他曾找上门来,是关于那个小丫头的事。”
“无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瞒不了多久,上面对那丫头很满意。”
他说着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人皮:“这是上面赏赐的,你拿着,好好修炼吧。”
唐五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和渴望:“多谢帮主赏赐!属下定然不负所望!”
“嘿,疯狗那蠢货,居然投靠妖怪,那些畜牲能给他什么好处?愚蠢之至!”
……
陈顺独行在空**的街道上。
洛河县虽不宵禁。
但晚上除了打更人,很少有人出门。
万家灯火是没有的。
普通百姓舍不得点灯,只有大户人家、青楼赌庄才会灯火通明。
在这妖魔乱世,贫富差距愈加明显。
就比如陈顺请许清灵一顿饭钱,就足够一家三口一年开销,还有结余。
真应了那句俗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突然。
他脚步一顿。
猛然回头看去,月光下,数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十米开外。
陈顺瞳孔微缩。
以他如今的目力,即便是在夜晚,只要有月光,也能看清百米外的事物。
“小子,今日该给本王个答复了吧?”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狗王身穿蓑衣斗笠的庞大身形映入瞳孔,在它身后跟着十来头小一些的狗妖。
这些畜牲都背着什么东西,麻布袋中似有什么活物在蠕动、挣扎。
狗王缓步走向陈顺。
陈顺手掌抚上剑柄,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查过了,你那两个小弟是虎卫门杀的。”
“哈哈哈,你在吓唬本王?”
狗王走到近前。
藏在斗笠下的狗脸猛然凑了过来,一张毛耸耸的狗脸上,前凸的狗鼻凑了上来。
几乎要碰到陈顺的脸上。
它缓缓道:“真当本王蠢?”
话音未落。
一只狗爪猛然拍来。
陈顺眼神一凝,换作之前,他恐怕根本无法做出闪避,但现在不同。
几乎在狗王抬起爪子的瞬间,他脚尖连点,退出三步开外,紧接着长剑出鞘。
与此同时。
陈顺感觉到一股力量冲自己蔓延而来。
缚灵术!
这次他早有防备。
手中灵剑一抖。
一道灰白剑影呼啸而出。
剑气化影!
“嘭!”
这道剑影精准的命中狗王释放出的缚灵术,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
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消散于天地间。
妖怪与人类修士不同。
人类修士使用的是灵气,而妖怪使用的是妖气,但殊途同归,总归是一种能量。
陈顺持剑斜指狗王:“你的确很蠢,蠢到自己跑来这里送死。”
先天境九重的气息扩散开来。
狗王眼中的疑惑变为忌惮,野兽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人很强,比自己强。
这怎么可能?几天前它还能轻松拿捏这蝼蚁,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狗爷!就是他!”
陈顺眼神微眯,定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