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犹豫。
春日夏野还是选择二郎拉麵。
推门进去,点了超大份拉麵,等待上拉麵的间隙,他看向对面那辆黑色雷克萨斯,停在路灯下,车身漆黑髮亮。
莉娜被这辆车撞过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春日夏野自己都想给自己翻白眼,被车撞过的人,会对某一类型的车產生恐惧。
被摩托车撞过会怕摩托车,被轿车撞过会怕轿车,被大运撞过会穿越到异世界...
所以被雷克萨斯撞过,应该是怕雷克萨斯,但这一路上有不少雷克萨斯,莉娜根本就没怕过,反而调侃不如捷尼赛思。
所以应该不是被车撞过,是怕开车的人。
春日夏野把这句话想了几次,觉得大方向应该是对的,莉娜的瞳孔收缩,下意识后退,那不是对车的恐惧,而是对人的恐惧。
车只会撞你,而人可以做很多事情。
那是什么人呢
应该不是朋友,家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认识四年,交往三年。
春日夏野问过无数关於莉娜家庭的问题,每次都被她美美转移话题,试探了四年,只知道她家是东京顶级豪门,九条家,政商两界通吃。
“客人,让你久等了,超大份拉麵,请慢用。”
想到这里,超大份二郎拉麵被老板端到面前。
春日夏野迫不及待吃了起来,眼睛依旧定在雷克萨斯上,久到双眼发酸,超大份拉麵吃完,视野里的车子变成一团模糊的暗色块。
“再来一份。”
他回头冲老板又点了一份,继续盯著那辆雷克萨斯,直到超大份拉麵被端上来,美丽女人推门走进拉麵店。
小鸟游花铃愣了一下,笑著迎了上去:“夏野君,你怎么在这里”
“饿了睡不著,花铃姐你也是吗”
“我也是。”
春日夏野猛嗦了一口面,小鸟游花铃在旁边坐下,叫了一碗最小份的二郎拉麵。
春日夏野夹起拉麵吹了吹,热气氤氳间,看不清对面的雷克萨斯:“花铃姐,那辆雷克萨斯多少钱”
小鸟游花铃细细咀嚼著拉麵,咽下去回答:“最顶配的雷克萨斯ls,落地大概两千万円左右。”
春日夏野把拉麵嗦进嘴里,又喝了口豚骨汤,斟酌一下后说:“花铃姐,雪菜不想说的事情,是不是不该问比较好一点”
小鸟游花铃笑著摇了摇头:“夏野君,你觉得她为什么不说”
“怕伤疤被揭开。”
“还有呢”
春日夏野仔细想了一下后开口:“怕伤疤被揭开后,让在意她的人心疼,跟著一块伤心。”
小鸟游花铃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花铃姐,你说我该怎么做”
看著少年眼里的迷惘,小鸟游花铃沉默了几秒,柔声开口:“人啊,总想把最重的东西藏起来自己扛,以为自己够强,以为说出来没人懂,结果藏得越深,越重,最后压死自己。”
听到这话,春日夏野沉默不语,狠狠嗦了一口拉麵。
小鸟游花铃等他把面咽下去,接著说:“有些话,雪菜不是不想说,是缺一个能说出口的场合,一个安全的场合。”
春日夏野又猛嗦了一口面,咽下去后问:“安全的场合”
小鸟游花铃拼命在脑中寻找合適的galga,杏眼连亮了好几下,笑著说:“夏野君,你玩过近月少女的礼仪吗”
春日夏野点了点头。
小鸟游花铃顺著说下去:“朝日为了让露娜说出真心话,选择穿上女装,成为她的女僕。
不是因为喜欢穿女装伺候人,是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製造出安全的场合,让露娜放下大小姐的架子,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
春日夏野听后沉默了一会,脑里先是闪过近月少女的礼仪,接著灵光一闪,闪到前世在审讯室里审问嫌疑人。
有些嫌疑人面对穿制服的警察时会闭口不言,一旦警察脱下制服,反而会选择开口。
这身制服,警察这个身份太重,有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转而封闭自己。
思路有了。